“我在这儿,别怕,有我在,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慕容泽轻轻拍着寒凌瑶的后背,柔声细语地安抚着,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冷冽寒光。
她缓缓抬眼,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地上狼狈不堪的慕容恒,语气裹着刺骨的寒意,字字诛心:“慕容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王的王妃动手动脚,做出这等寡廉鲜耻、悖逆人伦之事,你自幼所学的礼义廉耻,都被狗吃了吗?”
慕容恒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酸痛,体内的药力渐渐散去,混沌的神智终于清明。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听着周遭学子的议论,再对上慕容泽那副义正词严、道貌岸然的模样,瞬间恍然大悟,所有的疑点都串在了一起。他挣扎着爬起身,手指死死指着慕容泽,气得浑身发抖,嘶吼声里满是怨毒与不甘:“慕容泽!你竟然陷害本王!这从头到尾,都是你布下的阴谋,对不对?”
“本王陷害你什么了?”
慕容泽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与不屑,“此刻你正压在本王王妃身上,行不轨之事,证据确凿,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狡辩?她是你的弟妹,你怎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丑事?”
“你——”慕容恒气得语塞,脑海里飞速闪过方才的一幕幕:毫无征兆的昏沉、浑身燥热的异样、被心腹引到这间偏僻雅间、房门无故落锁……桩桩件件,全是圈套。
他踉跄着站稳,眼底恨意滔天,“是你给本王下了药,是你把这位北齐公主引到此处,慕容泽,你好狠的心!连自己的王妃都能拿来算计,你简直丧心病狂!”
“放肆!”
慕容泽厉声呵斥,抱着寒凌瑶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将她护得更严实,“你自己行差踏错,做出禽兽行径,反倒倒打一耙,诬陷本王?今日天下学子齐聚于此,你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还想狡辩抵赖不成?”
周遭学子闻言,议论声愈发激烈,全然把慕容恒的话当成了垂死挣扎、洗白自己的托词,看向他的眼神越发鄙夷、厌恶。
“事到如今,翊王还毫无悔过之心,反倒污蔑荣王,真是不知廉耻。”
“堂堂皇子,做出这等丑事,不配留在皇家,更不配参与储位之争。”
“这种德行败坏之人,就该被废黜皇子之位,打入天牢,以正朝纲!”
慕容恒看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听着一句句刺耳的指责,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气血翻涌。
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他百口莫辩,一旦传开,他多年积攒的名声会彻底毁于一旦,储位之争,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死死盯着慕容泽,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慕容泽,你给本王等着!今日之辱,本王必定百倍、千倍奉还,不死不休!”
说着,他便红着眼冲上前,想与慕容泽拼命,却被身边的心腹吴宇死死拦住。
“殿下,不可啊!”吴宇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拽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劝,“此刻众目睽睽,您若是再动手,只会坐实罪名,更难收场!我们先离开这里,保全自身,再从长计议啊!”
慕容恒拼命挣扎,嘶吼怒骂,却还是被吴宇与另外两名下属死死按住,强行拖拽着往外走。
他一路挣扎,一路咒骂,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毒,最终还是狼狈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慕容泽不再多看一眼,俯身拦腰抱起寒凌瑶,脚步沉稳地朝楼下备好的马车走去。她身姿挺拔,将怀里的人护得密不透风,隔绝了所有异样的目光与流言蜚语。
返程的马车上,一片死寂,只有寒凌瑶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她蜷缩在慕容泽怀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神空洞麻木,眼底深处的恐惧与屈辱,丝毫没有散去。
慕容泽抱着她,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颤抖,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一丝愧疚悄然涌上心头,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暗自揣测,慕容恒方才的嘶吼,寒凌瑶究竟听进去了多少,又信了几分。
可她别无选择,更没有退路。她依旧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着安抚的话语,心底却早已盘算好下一步计划:慕容恒身败名裂,已然不足为惧;接下来,便是集中精力对付瑞王与燕家,一步步扫清障碍,为风涟雪报仇,夺得那至高无上的储位。
马车缓缓驶入荣王府,稳稳停下。
刚落地,寒凌瑶空洞的眼神便恢复了几分清明,她轻轻推开慕容泽,动作疏离又冷淡,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只淡淡吩咐下人备好热水,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慕容泽一眼。
慕容泽望着她单薄落寞、步履沉重的背影,心头猛地一沉,放心不下,便紧随其后守在屋内,迟迟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