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套房简单，和妈妈爸爸解释自己今晚为什么不回家就没那么简单了——特别是在她们知道你出门见谁的情况下。

“这和拜托她们写同意书有什么区别。”赫敏捂着手机话筒对谢伊嘀咕，听见听筒的呼唤又连忙答应，“我保证会照顾好自己的，妈妈。噢…谢伊——妈妈向你说圣诞快乐。”

应付完家长的追问，两人不约而同的长舒一口气，无论怎么说，庆祝乔迁还是比去酒店夜不归宿听上去好听——即使两者本质上没什么差别。

六点，一个恰好的晚餐时间。对格兰杰夫人说的庆贺乔迁只是理由，放在圣诞节又刚好值得纪念。

在谢伊对自己厨艺一夜增长的自信中，赫敏到底是同意了买点东西的建议。

当然，相比起同意她更在意：“所以你又熬了一整夜没睡！”赫敏气呼呼地等她给自己一个解释，“比起姜饼人，我更想你好好睡上一觉。”

“可是我睡不着，”谢伊把目光从货架上挪开，看向赫敏的表情有股说不出的委屈，她用手指指脑袋，“空荡荡的，很难受。只有一直想些什么才行。”

赫敏仍旧皱着眉，伸手揉了揉她刚才指着的位置，再顺顺被揉乱的发丝：“不能一直这样啊。”

谢伊小幅度地蹭蹭放在头发边的手，随手拿了包饼干挡在赫敏的视线前晃了晃，等袋子拿开她已经把头转了回去。

“也许这样才更符合我的身体作息呢？”她随口说着，回忆着赫敏过去教的词汇，“像你说的生…生物钟？”

“生物钟才不是这样，”赫敏把饼干捡回货架，皱着鼻梁道，“这个饼干非常，非常难吃。”

谢伊又将它拿出来：“那我肯定要试试了。”

赫敏挑起眉毛，像是在说自己会看着她吃下去。但她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转过去小声说：“我想巫师应该更注重心理健康，在圣芒戈增加一层精神科和心理健康什么的。”

“——我保证，就算它增加了我也不会去的。那些医院、医院、所有的医院——而且对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谢伊颇为牙酸地说，“那我宁愿忍受我的脑袋——圣诞节就不能说说其它的吗？”

赫敏没好气地瞥她：“谁让你昨晚上不睡觉。”

“那我下次不告诉你了。”

“不——可——以。”

“唔。吃红酒烩牛肉吗？”

“又不会做。”

“可是这里写着：半成品，只需要微波炉——五分钟。”

“我觉得在圣诞节吃半成品菜不是个好主意，不过你在伦敦的时候可以试试——对了，为什么不让香薰做饭呢？”

“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在伦敦或者学校——那就买牛肉和红酒吧。”

真希望这块牛肉的人生巅峰不是进锅的前一秒——或许，牛生。

圣诞节的店铺关门得很早，买来的东西恰好能凑够一次大餐。

临到最后终于找几支蜡烛和异常精致的烛台，赫敏调侃地笑道：“是有什么情侣必做事项清单吗？”

这是一句调侃，当看到谢伊眼神闪烁，她确实来了兴致。背着手往外望：“让我猜猜，有没有一起坐摩天轮？”

“还有在摩天轮上接吻，”谢伊扭过头看不长的队伍，看似不经意地补充道，“最顶端。”

“因为传说在最顶端接吻的话，会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

谢伊答得很小声，她没有再转过来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不是随口，赫敏盯着谢伊的侧脸，面上的笑容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伊很不安，不安到没办法确信两人的未来，即便她在圣诞节赶到她的身边也没能消除这种不安。

赫敏忽然有些难过，她想不出让对方立刻安心的办法，也没想好确定的答案。

今天的圣诞节，像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那等下就去吧。”赫敏轻巧地说着，把谢伊往前方让出的空位带，“我带了去游乐园的票，它还是能派得上用场对吧。”

话刚落地，她敏锐地察觉到谢伊顿了脚步，没等谢伊反应，她就推搡着把人赶到空出的收银台前，不留空余地结完账赶出超市。

五点不到，她看了眼手表，忽视掉谢伊每句想说的话。一声不吭地找到条无人的小巷窜进去。

「目标、决心、从容」她默念着，紧紧拽着谢伊的手往前踏出步子。

收紧，穿梭——噗

来不及深呼吸缓解幻影移形的不适，她连忙看向被带在身后的人，确认谢伊完好无缺才环顾四周的环境——“精准落地！”她兴奋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使用幻影移形——在校外。”

谢伊的唇角动了动，似是叹气，旋即掩饰地微笑：“比我用的体验感好多了，不过这不算逃票吗？”

“嗯——哦…我是买了票的，只是没有检票。”

“嗯？是吗？我不太懂。”

“所以听我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