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动荡,半生与真理之船相伴。
时不时地想想,我还活着,就觉得奇迹就在人间。
要了我半条命的旧过往,请滚得干净点吧。
本座变小了,正在一片湿漉漉的叶子上翩翩起舞,而天空中,比云朵巨人还大的本座也在,她在看着我,笑眼中,刚好装下了那片树叶~
菜心切起来好清香,像小时候在野生天地游玩时,闻到的植物的味道。
森林中暮色已消,我要休息了~从那一天,我走进森林后,就再也没回来。
一日气温回升,雪化得像下了一天雨,流淌流淌流淌……淅淅沥沥……滴滴答答……
好冷,需要静坐的工作根本做不下去,冷得魂魄发飘。
哦,这个世界的高贵的人们,他们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在玩过家家,可是下面的人们,他们热闹的秧歌鼓、调皮唢呐、顽皮笛箫,不再为他们捧场欢呼了,过家家就让他们玩去吧,其他的人们,要离开,去建造自己的生活和王国了。
世界宇宙层层层层无穷无尽
腐烂人吃腐烂食。我会离开这里。
我的躯体是我的帆,我可以在天空上打鼾。
何时进入世间?当世上再无“宠物”的概念,当人真的都是真人,世上无伪人的时候。不然,世间非世间,只是囚与狱。
要多睡觉,睡到噩梦袭击,然后醒来,然后再睡,别让噩梦袭击,就一直睡,保护好自己,自己就是自己的大英豪。
我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我的衣服了,因为我穿着的不是衣服,而是“为有源头活水来”的花园~
我那个穿了好几年的粉色的厚厚的大棉衣,我真的好喜欢~一穿上,像把自己裹进了厚厚的软绵绵的云朵里或面团里~像飘浮的云朵小山,明明顶天立地的感觉,却好像轻盈得可以轻功如燕~
我从来没有无忧无虑过,一直在做承载着他们装着他们的容器,一直如此,从我很小很小很小很小开始,从我完全承载不住装不下开始,从我被撑破,不停流泪哭泣浑身血淋淋伤痕累累伤口巨大裸露狰狞开始。我才是父母,他们的婚姻,不是他们的,而是我的。
家族中的所有人,亲友中的所有人,亲族中的所有人,那整个环境,都是谋杀者,都是恶鬼,伥鬼,帮凶。全都是毒雾毒气毒素,里面没有人,没有正常,没有生命,没有爱,没有情感,没有光明,没有希望,没有未来。
越来越贪婪,越来越贪婪,越来越干涸枯竭,越来越干涸枯竭……
轻则致幻,重则丧命。
我被驯化洗脑得我就想都给她,即使我根本都空了,我还是想给她,不停地,不断地,直到我彻底死亡。
一切的给予,到此为止。
永恒的无限的原谅与容纳,到此为止。
他们一直以来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们。他们一直以来,如何将“生活”呈现在我面前,我就如何将「生活」呈现在他们面前。就这么简单。
那是一张蜘蛛网,他们吸食我供养他们自己,她吸食我,供养他,和其他人。
他们就是想害死我。他是干脆想把我弄死,她是帮忙折磨虐待和滋养自身,所以,其实,尤其是她想我死。
他们其实就是在逼我去卖。滚。下地狱吧。
他们相爱相杀打情骂俏,却毫不客气地毫不在意地毫不犹豫地把我拉入地狱。
因为我没有个人空间和边界,所以我习惯了关闭五感,习惯了憋气,习惯了闭嘴,习惯了尽力闭上眼睛
然后,我习惯了窒息,然后我呼吸出了问题
我失去了声音
失去了链接自我的能力
失去了链接世界的能力
大刀在手,越大越好,有时真的很有用。
但我的是小弯刀,极其锋利,比大刀低调,但更轻巧。
感觉还是,冷冬总比热夏好。
柳林中,本座在~
我是一个伟大的人,我为自己鼓掌。
想到好的大自然里去。
明明双亲俱在,却像孤儿。或者更惨,因为总得抵御要把自己“卖一卖”的种种现实。
要清醒地玩这个游戏。
希望我能去往一个对我神经友好的善良地方~
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一段时间,我的呼吸困难,我总是喘不上气来,使劲使劲呼吸,头都晕了,还是吸不进氧气来,去医院看了医生开了药也完全没用——因为我,正从过往的一切窒息中,重新活过来。
写巴黎圣母院的雨果,房间里一扇窗不论春夏秋冬都不关,因为那是他身为一个作者,与世界保持联系的一个通道。我也是这样,但我还多了一个原因,就是如果完全关紧了窗,我会感觉十分窒息,好像我被关在了这样一个空间里,我被困在了这样一个空间内,我会感觉非常窒息,那是非常可怕的感受,所以我保留一个和外面无限世界或者说是宇宙相连的通道,这样好像,我就是自由的,就没有被那样地关起来。
我只希望可以与过往的一切人、事、环境等彻底断开联系通道,再也不要再有相连接的可能。
最好还是准备带碗盖的碗,吃饭会方便很多。
洁白的铺着雪的屋顶,会亮起灯的阁楼,像海一样的天空,这就是我的风景,越来越感觉自己像个孤独的看守者,我想我真的该走了。
真的是茫茫大海……
也许人的同义词就是生活;
就像喜欢的同义词其实是相像。
所以,也许,真正有“生”有“活”的,才是人。此“生”,此“活”,如何定义,「真人」自然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