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旬清醒时,已经躺在了客栈床上。后颈疼得厉害,脑袋也一阵一阵地眩晕。半晌,昏迷前的记忆才复苏,他猛地起身,来不及穿好衣服,推看门准备去寻祝余与黎禾。
大堂里传来黎禾声音。他靠在二楼过道,伸长身子一看,果见祝余、黎禾正与乌亚达交谈。他忙地冲下楼,一脸蒙蔽地看着二人。
三人抬头望着他。
乌亚达闭了店,大堂里除了他们外,再没其他人。
“发、发生了什么?”展旬率先问道。
黎禾道:“弥兰将你击晕,与你互换衣服,躲避追查。”
展旬想起自己买的那些东西:“那我买的那些东西呢?我的剑?荷包?”
“东西太多了,我只将止杀与你一同带回。”
展旬哀嚎:“啊——我幸幸苦苦买的东西——可恶——怎么就能遇见她呢?她是不是命中克我!”
乌亚达道歉:“我替阿兰向你道歉。想必她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展旬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罢了。不过,禾儿怎么也在那?”
乌亚达看向黎禾,他也很好奇,深更半夜,一个女子行于街头,是为了什么目的?
展旬恍然,忙地转移话题:“你们在这儿商量什么?”
黎禾道:“寻找弥兰。”
展旬上前,拍桌:“是得找她!不是朋友吗?怎么能毫不担心的我的安慰就将我击晕?万一那些追她的修炼者把气撒在我身上怎么办?”
祝余抱肘:“你也得自我反思。”
展旬眨眨眼。
“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偷袭了?”
展旬尴尬一笑,走过来,坐在祝余身旁,“这不是大意了嘛?”
祝余轻笑一声,“去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前往地下城寻找弥兰。”
“你们知道她在哪?”
乌亚达道:“她逃出来一定会先去莺环书局。我同你们一起。”
于是待展旬收拾好后,众人匆匆前往地下城。途中,黎禾发现懈西城的街道不如前几日热闹,来往商队减少,道路两旁的货摊也少了不少。街道上,偶有士兵巡街。
黄昏之际,货摊楼热闹大减,众人一路向下,穿过地下通道,来到地下城。
无论白天黑夜,地下城一直黑沉沉。街道上人影幢幢。
几人行走期间。
“咱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懈西城如今陷入危机,怕是这妖域也要不保了?”
途中有路人交谈。
“懈西城是懈西城,妖域是妖域。俗世里的事,哪里能影响咱们修炼界?”
“你这说的轻松。你不知道懈西城妖域背后最大的势力就是弥家,若弥家垮台了,这妖域不也得乱?”
“有啥乱的?弥家退场,自然有其他人顶上。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捉妖师,赚了钱就换个地方。”
“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就是不知道朝廷会不会把手伸进妖域。”
“别一天天杞人忧天了。朝廷没那个胆子。”
两位路人察觉到黎禾的注视,忙地闭上嘴快步离开。
路上,他们听得不少人谈论懈西城的危机。大部分修炼者都是抱着局外人的态度闲聊此事,他们显然对于弥家与懈西城的命运兴趣盎然。
几人来到莺环书局,书局大门紧闭。乌亚达上前敲门,半晌,弥贞开了门。
“进来吧。”
几人进入后,弥贞立刻关上门。
他的深情略显紧张,“这几日好些修炼者蹲守在我这里,我猜他们是朝廷的狗腿子。”
他瞟了眼祝余,将目光落在乌亚达身上,“你那边应该也有不少人吧?”
乌亚达点头,“是。有修炼者在外盯梢,为避免麻烦,我已闭店,店里除了这几位,再没有其他客人。”
乌亚达微蹙眉头,“没想到阿兰不等我们行动,自己倒是先逃出来了。”
弥贞言:“这才是她。”
弥贞转而对祝余道:“我需要你们找到她后,立刻带她离开。”
祝余道:“她在哪?”
“昨夜她来寻我,引来追捕的走狗,随后就逃走了。我不确定她具体在何处,但有一个地方,你们可以一试。”他伸出手,
“地图可带了?”
祝余从怀中去除地图交给弥贞。弥贞打开地图,指了指地图边缘一处,“这地方有个通往地下更深处的洞口。”
乌亚达道:“我知道那地,那是阿兰的秘密基地。”
“你不可去。他们知道你与阿兰关系匪浅,怕是你一行都有人跟踪。”
乌亚达蹙眉,他确实感到一路有人跟踪。
弥贞嘱托祝余等人:“怕是你们也被盯上了,一定要注意摆脱跟踪者。”
祝余道:“那我要的东西,你如何给?”
弥贞从书架上去除一个竹筒,递给祝余:“我已经将所有关于比翼鸟的信息收集好,里面还有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我所感应到的比翼鸟的位置。”
展旬好奇了:“你就不怕我们拿着东西就跑了?”
弥贞反问:“你们会吗?”
“呃......”展旬愣了愣,“当然不会。可是万一弥兰她不想跟我们离开呢?”
“无论如何,带她离开。”弥贞沉着脸色,“哪怕将她击晕带走。”
黎禾抬眸看向弥贞,他的身上弥漫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坚毅。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祝余接过弥贞手中竹筒,“好。”
说吧,带着展旬与黎禾离开了书局。一走出书局,黎禾立刻察觉到有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