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二号面上故作疑惑,心里却是慌乱无比,那点不该有的小心思竟差点叫人戳破。她可记得岑雪性取向不是女,要是被发现了,岑雪保不准会远离她,那太可怕了,比从未遇见过岑雪还可怕。二号歪头看岑雪,“小雪儿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为什么,就随便问问。”岑雪已经知道答案了,二号比床板还直,是她不太直。想通了一切,吵闹的心总算是静下来,她认真的对二号说,“世间万物变化莫测,未来会如何,谁都无法预料。一辈子很长,不要轻易跟人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不知这话是触碰到二号哪件伤心事,岑雪发现二号眼中的光熄灭,漆黑的眼珠子隐没在黑暗中。
“你说的对。”二号转身,拉着岑雪往屋子深处走,不再说话。
杨星依的家并不大,两层老破房,屋内没什么家具,灰尘却是多到跟进了大沙漠似的,每走一步就尘土飞扬。
奇怪的是,有一间贴有整墙照片和奖状的屋子却是十分整洁干净,崭新的被子平铺在木制小床上,没有一丝褶皱;发黄的书本堆叠在小木桌上,边角齐整。日常用具齐全,好像一直有人住在这里,却又独独缺少生活气息。
岑雪走到满墙照片前,细细观看。几十张黑白照片全有杨星依的身影,或是得奖单人照,或是合影照,杨星依总是笑靥如花。如果在这之前岑雪不知道杨星依的遭遇,没见过废弃培训中心悲观的杨星依,她一定会认为,照片中的女孩乐观开朗,是在蜜罐中长大的优秀女孩。
“小雪儿,你看这。”二号手指一张双人照上笑得腼腆的女孩,说,“这个人你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闻言,岑雪看过去。照片上杨星依的脸紧贴着腼腆女孩的脸,看起来两人关系十分亲密。杨星依人际关系淡薄,照片上两人年纪又相差不大,因此,岑雪认为这名女孩应当是杨星依的姐姐,杨星澄。
杨星澄长相中等,没什么记忆点,如果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偶然经过她的人怕是很难会注意到她。
岑雪紧盯女孩的脸,片刻后,惊讶道:“是我们进入到这前见到的女孩。”
“对,就是她。”二号冷冷一笑,“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在搞鬼。”
“你的意思是,我们会到这是因为她?”
“应该是。”二号说,“不然解释不通为什么只有她出现在两个副本里。”
“也是。”岑雪想了会儿,说,“镇长和老奶奶都说是圣女诅咒了小镇。你说,圣女会不会其实就是杨星澄?”
“啥?”二号大惊失色,而后指尖点了点两姐妹的合照,带着不屑的口吻说,“圣女可不会自降身份跟普通人贴这么近。”
“杨星依不算普通人吧。”岑雪瞥一眼对墙上密密麻麻的奖状,“她很好,如果没遇到那些人渣,她会成为无比耀眼的存在。”
“她很好?”二号眼睛直直地注视岑雪,“她有我好?”
“……”岑雪无奈道,“你比她好。”
“有眼光。”二号满意点头,先前不开心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别说话。”岑雪突然严肃起来,侧头全神贯注听着什么。
“楼下有脚步声。”岑雪轻声说。
“进贼了?”二号已经想象出小偷带着天上掉馅饼的兴奋在家徒四壁的老破房里忙碌大半天,发现没有一丢值钱的东西时露出的难看表情。正打算赶去看戏,又转念一想,这闹鬼的小镇人心惶惶,哪有人不要命敢大半夜出门瞎溜达。
二号敛起笑意:“打扫这间屋子的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