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又哪里受伤了?我来啦!?”
听见呼喊的乔巴急匆匆的从医务室跑了出来,自然也没看见二层走廊上,靠着栏杆旁和娜美凑在一起说话的阿尔。
脚步一个趔趄,乔巴的身子猛地往前扑去,眼看就要从缝隙里坠下去,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看书的罗宾指尖轻抬,花花果实能力发动,几只手臂凭空在乔巴身侧凝聚,托住他的腰腹。
“小心点,乔巴,甲板上别跑太急。”
“抱歉!”
这场小意外让走廊上的两人也惊了一下,阿尔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尾巴,不知何时又不受控的摇晃着。
想来是刚刚乔巴不小心绊倒尾巴了。
这两天,桑尼号的伙伴们已经慢慢适应了,阿尔身后突然多出来的这条尾巴。
没人知道它因何出现,也阿尔摸不准它会不会突然消失,只是,久而久之,受害的船员们心照不宣地总结出一条规矩——千万不要跟在阿尔身后走。
没人能预判这条尾巴的动向,包括阿尔,稍不注意就会被扫到胳膊或是腿,又或者是绊到脚,摔了个屁股墩。
哪怕罗宾和细心的娜美,如今走在阿尔身边都会下意识留意足下,提前避开尾巴可能扫过的范围。
唯独路飞,是个彻头彻尾的例外。
这位草帽船长就像是发现了最有趣的新玩具,乐此不疲地绕着阿尔打转,一门心思只想伸手摸一摸尾巴,被躲开千百次也依旧斗志昂扬。
而路飞每一次的出击,换来的标准结局,都是被不厌其烦的阿尔一肘子击倒在甲板。
阿尔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让人四肢发麻却不伤身的穴位碰,然后路飞直挺挺地倒在甲板上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原地嗷嗷叫唤着乔巴。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阿尔纯粹是想让闹腾的路飞消停一阵子,免得他再追着尾巴跑遍整艘船。
偏偏这种带有“对抗性”的拒绝,反而点燃了路飞的好胜心。
等乔巴帮他揉开发麻的肢体,路飞一骨碌爬起来,乐呵呵的冲着阿尔竖起大拇指咧嘴大笑,语气里满是不服输的执拗:“阿夏也在变强嘛!我会记住的,下次要避开这个位置!早晚有一天我能摸到你的尾巴!”
站在一旁的娜美把这闹剧看了个全程,无奈的抬手扶额,长长叹了口气,嗔骂道:“你这个战斗白痴!能不能安分一点,别总把甲板搞得一团糟!”
骂完路飞,娜美眼角的余光扫到身侧,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啪”地一巴掌,拍在了阿尔还在鼓掌的手背上,厉声说道:“不要助长他了!等下把船舷撞坏了,修理费算在你两头上的!”
阿尔乖乖收回手。
“其实在这种打闹中总结经验,也是一种很难得的天赋。没有固定的招式束缚,反而能锻炼随机应变的反应力,比刻板的训练更有成长空间。”
“这是打闹吗?”
一旁扶着桅杆堪堪躲开路飞飞扑的乌索普直接翻了个白眼,难以置信的吐槽。
“你这顶多叫陪小孩玩闹吧!”
以前阿尔跟着训练,好歹还会喘口气调整姿势,现在倒好,跟着路飞翻上跳下的,全程就只用一只胳膊抵挡路飞的进攻,另一只手全程垂在身侧都懒得动。
“当然,”面对乌索普的吐槽,阿尔轻轻颔首,直起身来,手腕轻旋含劲,腰胯微沉,双臂揽云抱月般一扭,语气平淡又坦然,“对于正统魔法师而言,近身战也不是我擅长的范畴。”
尤其是白魔法师这种偏擅长于水系的。
这话听着没毛病,但听到阿尔自谦的索隆,口里的水就直接喷出来了。
当初在恐怖三桅帆船,阿尔和亚利洛缠斗时,那哪里是“不擅长近身战”?
抬手就是陨石席卷,剑气硬生生把岛上大片建筑物削得海拔直降,最后整片区域的建筑残骸都只剩一米不到的高度。
这话骗骗刚上船的新人还差不多。
——不对,布鲁克也旁观过来那次战斗。
话到嘴边,看着阿尔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索隆又咽了回去,只在心里默默腹诽罢了。
看着几人不可置信的表情,娜美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海面异样的涟漪,先一步让弗兰奇掌舵。
“包在我身上,super掌舵就位!”
不过瞬息之间,风平浪静的大海骤然变了脸,像是听从着谁的指挥,肆意翻涌着,掀起凶险的白浪,甲板上的人都下意识扶住身边的固定物。
“哇——是水龙啊!好大的水龙!”
路飞盯着海面升腾而起的巨型水龙,瞬间忘了刚才的打闹.。
这声惊呼吸引来厨房里的山治立,他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朝着娜美大喊:“变天了吗?!”
突然来这么一下,锅碗瓢盆的差点都打翻了。
布鲁克吓得,下意识用骨手抱住头,踉跄着往后退,觉得光抱头还不够稳妥,又匆匆躲到罗宾支起的遮阳伞下:“哎呀呀,好吓人!罗宾小姐,请借我躲一躲!”
罗宾只是轻轻抬手扶了扶墨镜,望着海面上气势浩荡的水龙。
纯粹海水凝聚而成的水龙通体晶莹,卷着路飞的腰,带着他绕着粗壮桅杆盘旋了好几圈,直到路飞被海水泡得蔫了吧唧,水龙才把他放回甲板上。
“没有……力气了呢。”
路飞软绵绵的瘫在甲板中央。
随后,庞大的水龙一头扎回大海之中,海面翻涌的骚动平息,桑尼号也渐渐恢复平稳。
索隆这才迈步,走到瘫倒在甲板上的路飞身边,低头看了看浑身滴水的路飞,又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阿尔。
“这招对付果实能力者还真是一流。”
也就罗宾那个特例的半吊子魔法师,能不受这般大海的牵制。其他恶魔果实能力者,任你能力再强悍,落入海水也是浑身脱力,一切归零。
“你其实可以不用牧杖施法?”
从阿尔抬手御水的那一刻起,罗宾便在观察着对方的动作,操控水流的方式与她所知的魔法体系截然不同。
“理论上来说,这并不是魔法。”阿尔轻轻摇了摇头,认真的纠正道,“这本事是我从别人那里学来的,算下来,也只有御水术这一项算得上比较擅长。”
她演示性的比划了一下动作,草坪上的水珠顺着她舞动的轨迹流淌汇聚,看得一旁的娜美眼睛都亮了几分。
“我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也只有御水术比较擅长。”
“御水术?”娜美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抱着胳膊往前凑了半步,联想到自己的天候棒,“那和操控天气的本事,是同一类的能力吗?”
如果是真的同属一类,那么把御水的技巧和天候棒的气象操控结合起来,说不定能让天候棒的威力再翻几倍。
娜美看向阿尔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期待。
“准确说,这是一种通过身体里的经脉运转气息,引动元素的神通力。”阿尔沉吟片刻,梳理着脑海里的记忆,解释道,“教我御水术的人,自称是「降世神通」。”
“降世神通?”
娜美都从未听过这个称谓,满是疑惑地看向罗宾,试图从这位见多识广的考古学家那里得到答案。
但罗宾也抱臂眉头微蹙,最终也轻轻摇了摇头:“我从未在任何文献或传说中见过这个称谓,也没有听过相关的记载。”
得到罗宾的答复,娜美心里也有了数。
大概,这又是阿尔来自的那片未知故土独有的特殊传承。
“我能学吗?”娜美问道。
“我倒是可以试着教你入门的法子,但你究竟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能学到什么程度。”阿尔脸上露出几分略显窘迫的笑意,“只看你的天赋了。”
她自己对神通力的掌握都是半吊子,只在生死关头,当作出其不意的底牌,自然也不敢打包票能教好娜美。
“又是天赋吗?”娜美佯装吃醋地撇了撇嘴,“你就没有什么学不会的东西,来安慰一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吗?”
这话倒把阿尔问住了。
她收了笑意,当真为难的思索起来。
“切洋葱?”
“噗——”
娜美直接被逗笑了,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眉眼弯弯地佯装不满:“这种也太敷衍了吧。”
阿尔又冥思苦想了许久,像是突然想到了,迟疑着吐出两个字:“霸气?”
“霸气?”
“这个我知道。”
趁着备菜工序暂告一段落的间隙,走了出来透气的山治,恰好将阿尔的发问听了个完整,笑着插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