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带着罗宾熟悉一遍驾驶舱的全部操作系统,也是预备的Plan C计划,若是后续遭遇突发状况,罗宾也能独当一面,操控桑尼号避险。
“很累?”罗宾瞥了一眼一旁的弗兰奇,才将问题落回阿尔身上,“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家乡有飞空艇吧?”
“单人乘坐的小型飞空艇自然没问题,那些设备轻量化设计,魔力消耗小,操作也简便,一个人就能轻松应对。”阿尔耸了耸肩,“桑尼号太重了,和小型飞空艇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桑尼号虽是借鉴了冥王的图纸,与原初世界的舰船设计算得上一脉相承,但,它的本质上还是偏向传统的海船。
亚当宝树打造的龙骨坚不可摧,这份结实背后,是极高的材质密度,也就意味着更大的自重。在高空航行时,单是维持浮空与推进,就需要源源不断的魔力输出,远比驾驶小型飞空艇费力。
更何况,以高风飞行社所造的飞空艇为例,大多都会装载备用的魔法水晶,航行时可以依靠水晶辅助驱动,无需依赖驾驶者的自身魔力。
罗宾了然的点了点头。
被大海环绕的世界,魔法早已隐匿,想要找到能作为能源的魔法水晶,难如登天。桑尼号的飞控模式,只能依靠人力输出的魔力,作为压仓的保险手段。
“其实我之前也考虑过,用海楼石来制作备用的能源装置,替代魔法水晶的作用。”阿尔脸上露出几分苦恼的神色,她抿了抿唇,眉头微蹙,犹豫着,还是说出了最初的计划,“但是弗兰奇说,船上有很多人是能力者,不太方便。”
罗宾的表情一僵,温和的神色凝住,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弗兰奇求证。
弗兰奇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靠在控制台边,是理所当然的嫌弃:“哼,你这想法简直异想天开。乔巴和路飞,天天在旁边的休息室睡觉,海楼石往里面一放,还不得直接软成一滩泥?”
船上还有不少能力者,海楼石对他们来说可是天敌,怎么能随便用?
“这是,可行的?”
他的话坐实了阿尔的想法,罗宾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带着身体都泛起一阵微妙的不适感,她扶了扶额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阿尔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储物格旁,抽出一块巴掌大的蓝色矿石。
“我当时就,捡了一点铐住你的海楼石研究,”她指尖轻叩着海楼石的表面,认真的说道,“和传闻中的一样,这东西是名副其实的‘大海的结晶’。”
这个世界的水元素泛滥,形成的高度结晶化的矿石,古老的工匠与术师们,在采集海楼石的过程中,镌刻了失传的古代白魔法术式。
也正是这些沉寂在海楼石中的术式,赋予了这种矿石独一无二的特性,促进矿石源源不断散发出与无垠大海同源的磅礴力量——专针对那些能力者体内,由恶魔果实所寄生的妖异诱发的力量。
罗宾望着那块海楼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为海楼石的真相感到震惊,还是该为阿尔的大胆想法感到无奈。
“拿开一点。”
最终,罗宾轻吁一口气,她对着身旁的阿尔摆了摆手,强硬的命令道。
对于恶魔果实能力者而言,海楼石的就是时刻忌惮的克星,而于罗宾而言,这份不适更添了几分刻骨的过往。
这是,曾是将她困在黑暗里、锁住她自由与力量的枷锁与噩梦。
阿尔却丝毫没有在意罗宾的抗拒,脸上反倒带着跃跃欲试的笑意,手中拿着那块经过特殊处理的海楼石。
“你听我说,”阿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执起罗宾的手腕,将那串海楼石珠串轻轻套了上去,“我对海楼石做了彻底的加工改造,抹除了它原本的术式,规避掉它对能力者的无差别压制。”
珠串戴好的瞬间,罗宾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她勉强的按照阿尔的指引,催动了花花果实能力。
预想中的力量凝滞与溃散并未到来,相反,顺畅得仿佛腕间的海楼石珠串只是普通的饰品。
罗宾微微睁大了眼眸,她低头看向腕间的珠串,又抬眼看向阿尔。
阿尔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笑得愈发灿烂,她抬手轻轻晃了晃罗宾戴着珠串的手腕朝弗兰奇炫耀道:“我说的没错吧,完全没事的!”
“无差别压制?”罗宾回过神,摩挲着腕间的海楼石珠,追问道。
或许是作为在萨雷安留学时养成的秉性,学术方面,阿尔用词一贯很严谨。
“对布鲁克还是有效果的,”阿尔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也多了几分促狭,“我改造的时候,他还没上船,你要是想,还可以拿着这个去吓唬
他。”
保准能把那具骨头架子吓得魂飞魄散
——哦,他好像也没魂可散了。
罗宾笑了笑,没有回绝阿尔的建议,眼神里的意动,已然说明她心里倒是记下了这个有趣的主意。
“实际上,在加雷马……”
后半句话还未说出口,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骤然在船体前方炸开,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滚烫的气浪撞来,引得桑尼号船身狠狠一晃。
王宫已经抵达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谈话,罗宾看向阿尔,随意的征询:“回头再聊?”
罗宾轻笑一声,没有多言,她抬手精准地勾起靠在驾驶台旁的一柄特制枪械,利落地起身,退出了驾驶位。
这是路飞提出的进攻方式。
王宫正在举办盛大的宴会,而他们,自然要为这场奢靡的宴会,送上一个足够热闹、足够震撼的开场。
“等结束了,我再把剩下的告诉你。”
阿尔对着罗宾的背影说了一句,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神专注而沉稳。
她迈步走到驾驶台前,接过操作系统的控制权,手指在控制台的按键上飞快地跳动,操控着桑尼号,落在了王宫金库的屋顶上。
在罗宾转身跃下时,出声喊住了她。
一直乖乖待在一旁的微笑脸乌帕,敏锐地接收到了即将行动的警告信号,一溜烟窜了起来,钻进了罗宾的帽子里。
那顶棕色的宽边船帽,是罗宾揶揄,说戴着帽子站在她身边的阿尔,活像大副时,被阿尔扣在了罗宾头顶的。
罗宾看着阿尔,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戏谑道:“Don't fall behind, Chief Mate.”
“At your command,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