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踏上甲板时,桃之助正扒着船舷,焦急地眺望战场,护卫在他身边的锦卫门回头,看见罗宾怀里的人时,刀吓得掉在了甲板上。
“你们回来了!”
娜美眼睛一亮,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罗宾怀里脸色苍白的阿尔身上,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有一点晕车。”
乔巴背着医药箱跑过来,准备给阿尔做检查,阿尔已经猛地偏过头,扶着罗宾的胳膊,对着船舷大吐特吐起来。
他举着听诊器挠了挠头。
“好像……已经不需要我了。”
锦卫门也快步走了过来,看清阿尔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阿夏大人?!”
“?”
什么情况?
“锦卫门?还有……小桃?”
怎么回事?
阿尔也困惑地歪过头,她的以太感知的确没有错,这两个人……二十年前不就应该已经在和之国的大火中丧生了吗?
她当年赶到和之国时,只看到了被凯多烧毁的城池,被告知了他们的死亡。
“真的是您!”锦卫门整理好随意敞开的衣袍,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紧紧贴着甲板,“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您!是夫人当年牺牲自己,用她的果实能力,救下了我们!”
他在游历各国寻找援军的途中,也曾听闻过阿尔当年为了援助和之国,孤身闯入百兽海贼团领地的事迹,只是阴差阳错,差了一步,没能遇上。
“阿夏老师。”桃之助也收起了浪荡,恭敬地对着阿尔行了一个礼,复杂的神色,“父亲他、多谢您的援手。”
“刀的事情以后再说。”
罗宾看了一眼还想继续说下去的锦卫门,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他的话。当年阿尔拜托光月御田打造的那把佩刀,在逃亡途中遗失了,锦卫门对此心怀愧疚。
“她需要休息,我先带她去上药。”
阿尔其实才在革命军总部吃过药,但罗宾很坚定的用这个借口,把她带离众人的视线,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是属下失礼了!”锦卫门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退到一边,“请好好休息,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
桃之助也懂事地让开了路,看着罗宾抱着阿尔走进船舱,他才拉了拉娜美的衣角,小声问道:“娜美姐姐,阿夏老师和罗宾姐姐……是什么关系啊?”
他记得,阿尔可没有这么平易近人。
娜美笑了笑,眨了眨眼睛,故意拖长了语调:“她们啊——已经誓言了。”
“什么?!”
桃之助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僵在了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罗宾姐姐是长辈的未婚妻的话,他就不能再随便接触,这太僭越了!
而且,阿夏老师是知道他真实年龄和身份的,要是她看到自己撒娇耍赖……
桃之助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了两步。
船舱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昏暗,隐约能听见甲板上众人的说话声,罗宾没有理会。她把阿尔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打了一盆温水,擦拭去阿尔脸上的灰尘。
“乖乖待着,”罗宾擦完她的脸,又解开她的内衬擦了擦汗,确保沾了汗水的红疹不会让阿尔难受,警告道,“我去把拿到的海图给娜美,再和乔巴问问你的具体情况,马上就回来。”
“嗯。”
阿尔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罗宾塞过来的小老虎抱枕,捏着玩偶软乎乎的耳朵,看起来格外乖巧。
罗宾看着她听话的样子,再想到这人实际的行为,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别以为装乖我就不生气了。”她低声说道,“晚点,我再好好算这笔账。”
脚步声走远,阿尔才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她在万博会的废墟里,顺手捡的一个小纪念品,她摸索着,拆掉了挂牌,然后塞回口袋。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亮起了冲天的火光,房间都映成了橙红色。
“赢了!”
“他们回来了!”弗兰奇洪亮的声音隔着墙,从甲板传进来,“不好,海军的大部队过来了!大姐头,怎么走!”
炽热的火焰将海军挡在了外面,艾斯和萨博再次联手,为他们的弟弟开路。
“要手下留情啊。”
“就是现在!弗兰奇!”
路飞的大喊声传来。
“交给我吧!”
桑尼号发出一声轰鸣,船身猛地一震,阿尔没有坐稳,身体向前倾去。
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罗宾揽住了她的腰,将她重新拉回了沙发上,并且顺势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船身平稳下来,阿尔侧耳听着甲板上众人的欢呼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
“你不送我回去?”
按照约定,战斗结束后,革命军的船应该在约定的海域接应她。
“我和克拉尔打过招呼了。”罗宾若无其事地将水杯递到她唇边,撩拨着耳边的碎发,看着她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你现在看不见,回去也不能出任务,这段时间你就在桑尼号上修养。等你眼睛好了,再把你借给革命军。”
她特意加重了“借”字。
如果阿尔回了革命军总部,以她的性格,肯定闲不住,而在桑尼号上,有罗宾盯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沉默了几秒,阿尔放弃了挣扎,往罗宾的怀里又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下个岛屿是哪里?”
“和之国。”
白纱轻薄,蒙在眼睛上,只能模糊地看到光影。阿尔没有再抗拒,长睫在纱下颤了颤,只是随着感官的放大,手指划过皮肤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然后她觉得呼吸一松。
前扣式的胸衣,确实挺方便的。
罗宾在心里不动声色地想,解开了最后的束缚,阿尔身上残存的衣物尽数褪去,大面积的红疹就这样裸露在外。
虽然已经提前用通讯珠从索菲亚那里打听到了全部真相,也听阿尔含糊地说了解释了“只是有点过敏”。
但亲眼看到从脖颈蔓延到腰腹、甚至一路延伸到大腿内侧的红痕时,那种混杂着心疼的怒火,还是爆发了上来。
“嘶——”
阿尔倒吸一口冷气,没长红疹的腰侧软肉,被捏着,带着点惩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