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天记录里搜了你的名字。”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自然。

孟清内心多少有些波澜，强装镇定说道：“那以后就不必搜了，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你说这话可就强盗逻辑了，”陆朝厌眉头皱起，“你的事情和我无关，却要管我的事情，管我什么能搜什么不能搜。”

她拧眉，忽然发觉陆朝厌这人实在难搞。

有些来气，说话的语气也冲，“那就随便你，我管不着。”

“你来真的？”

“我以为我昨晚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预备铃响了，长长的铃声打断两人你来我往的谈话，孟清注意力集中看向黑板，没再看陆朝厌一眼。

一天课程下来，两个人没再提起这件事，只有偶尔正常的对话。

譬如陆朝厌要出去，喊孟清让出一些位置。

或者是老师让同桌之间提问背诵，诸如此类。

每到这个时候，孟清都冷着一张脸，不会多说一句无关的废话。

也把陆朝厌想说的话堵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直到放学铃声来临，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各自收拾着书桌，孟清加快速度把书桌整理好背上书包站起身，瞬间被抓住手。

她眼睛怔了怔，挣脱开他的手，“我要回家了，不要打扰我。”

“我有话想跟你说。”陆朝厌的声音低沉，让人不忍拒绝。

孟清深知有些事情逃避不得，“好，在这里说吗？”

教室里的同学还没有走完，时不时地往他们这里投来视线，今日两人的反常也被许多同学敏锐地注意到。

陆朝厌紧绷着下巴，拉着她的手走出教室。

楼上有一间空教室平时没有锁门，他大跨步往楼上走，手忽然被甩开。

孟清蹙着眉，“我自己会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空教室，陆朝厌瞬间暴露本性，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是孟清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见过的模样，只不过那时候他是装的，现在犹未可知。

“孟清，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很近很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

孟清狠下心别开脸，“别碰我。”

“那番茄呢？你不遛它了吗？”

陆朝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她那么喜欢番茄。

孟清沉吟不语，约莫思索十几秒的时间后开口说：“你好好养它，如果你不想养就还给我。”

空教室里很安静，许久没人进来的地方，甚至能闻到尘埃的气息，有些潮湿。

外面走廊上吵闹声此起彼伏，隔着教室门听不真切，陆朝厌一颗心跌落谷底。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是真的要和他割席。

他咬着牙，“我养，我会好好养。”

那是他和她之间的牵绊，只要有番茄在，孟清始终不能完全放下心的。

孟清点点头面色如常，淡然出声：“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她明明还被他抱在怀里，可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平静无波，仿佛不曾把他这个人放进眼里。

陆朝厌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气得在她脖颈处咬了一口。

刺痛让她皱起眉头，有些气恼，“你是属狗的吗？”

“我不就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他轻吼着，红着眼睛怒瞪她。

孟清别开眼不看他，“陆朝厌，你别这么没出息行不行，搞得好像没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了一样，让人看不起。”

陆朝厌从没想过这样绝情的话会从她口中说出来，深吸一口气才能将涌上来的戾气压下去，咬着后槽牙说道：“那还真是让你说对了，我没你就是活不了。”

孟清：“……”

好像低估了陆朝厌的厚脸皮。

外面逐渐安静下来，不再有吵闹的说话声，也没有了纷乱的脚步。

陆朝厌低下头，缓缓松开紧紧抱着孟清的手臂。

束缚感消失，孟清没有犹豫，抬脚就要离开。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真的不要我了，是吗？”

总要有个了断的，早一点断对两个人都好。

她做足了思想准备，可在这一刻还是忍不住鼻子酸了酸，好在背对着他，他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孟清不再踌躇，垂落的双手攥紧成拳，指甲在掌心掐出痕迹，“陆朝厌，我不要你，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

“你想清楚了再说话，孟清，我不会永远等着你回头。”

“想清楚了，这段时间我玩得很开心，希望你也一样。”

教室门从里面被拉开，孟清走出去时抬手揉了揉眼睛，有湿润的眼泪落在手背。

这是她的初恋，在今天宣告结束。

她觉得自己真挺倒霉的，莫名其妙被拉到这么一个地方，要完成很多奇奇怪怪的任务，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她，同时她也喜欢的人，偏偏还是小说里的反派角色。

虽说早就知道两个人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是想要努力试试，哪怕只是改变这个人物死亡的结局，可一切刚刚开始就无力违抗剧情。

孟清回到教室背上书包，一路往学校门口走，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系统。”她忽然叫了一声。

系统有些不忍，“我在。”

孟清朝空气比了个中指，“干你丫的，大傻叉！”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