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想要它的皮给我的狸奴做身新衣裳。”
“一万两。”
!
这个数目一出,无论是一楼的人还是二楼的人都不免被吓到了。
兰絮的目光朝四楼看去:“不能再加了。”
姜扶楹的全副身家,就算加上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也不过九千两,放在旁人身上,已然是富贵不堪言了,但身处四楼之人,除了金银,还有权势,她绝不能让姜业知道她今日来过牧奚坊,何必要为一只将死的畜牲冒这个风险呢?
兰絮:“放下玉牌吧。”
“加。”
姜扶楹毫无感情地开口,兰絮这次是真的按耐不住了,她一把按下端旼犹豫的手:“你疯了?!”
姜扶楹摇头,只有一个字:“加。”
“一万一千两!”
“一万五千两!”
“一万六千两!”
……
“两万两!”
“别加了!”兰絮忍无可忍,一把拍开端旼的手,玉牌掉在地上,“啪!”地一声碎成两半,她冲到姜扶楹面前,“你有没有想过,拿不出钱怎么办?!”
“这是牧奚坊!就算你把乐云楼卖了!拿得出这么多钱!”她咬牙,但还是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件事传开,传到姜家,传到沂王府,传到威远侯府,你这么久的谋划就都前功尽弃了!”
兰絮按住她的肩膀,认真道:“真的不能再加了。”
姜扶楹愣了一刻,兰絮松了口气,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却忽然看见她转过头,同样认真地看着她:“不行。”
“我答应它了。”
谁?兰絮愣怔地回头向下看去,圆台上的黑豹早已闭上眼睛。
“两万一千两!”
……
“两万五……”
“殿下。”
熟悉的声音响起的一刹那,安平的脊背僵了僵,但她知道,这声殿下,并不是喊她的。
屋内众人起身行礼。
祁钰手边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棋,暖白色的棋子如玉石般夹在他指尖。
“谢大人来了,来下棋?”
谢砚看了一眼叫价的侍女,侍女顿时噤声,紧接着开门见山:“殿下玩够了吗?”
祁钰注视着棋盘,嘴里答:“还没有。”
谢砚:“那殿下应该换一局玩。”
安平刚一说话就被打断:“是……”
谢砚淡淡道:“两万五千两,是景杨殿出吗?”
安平被这句话堵得语塞,有些委屈地看向祁钰。
祁钰看着棋局,斟酌良久,好像才终于想出下一步,他放下棋子,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张有些肖似谢砚的眼睛冰雪融化了似的格外漂亮:“两万五千两……似乎的确有些多了。”
祁钰的贴身宦官早就被这越来越高的天价吓得大气不敢喘,终于听见祁钰这句话,如蒙大赦般跪着上前,讨好地奉承道:“是呀!不过一只黑豹,哪里值这么多银子!公主殿下不是才得了一张上好的银狐皮吗?这可比这东西好多了!”
安平忍不住骂了一句:“狗奴才!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四楼终于陷入良久的沉默,尘埃落定,姜扶楹松开早已泛白的指尖对端旼说:“两万一千两,我要活的。”
“是。”
端旼和阮乌一起开了门,下楼去取那腹中或许还有一息可救的小黑豹。
姜扶楹眼见他们刚到二楼,门就忽然被短促有力的敲门声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