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秋弥之后,贺衡偶然又碰到来找姜扶楹的温雨眠,他一腔疑问在二人对答之中才终于拨云见雾,明白自己当初是认错了人,这才闹出个大乌龙,差点害了姜扶楹。
他后悔不已,一直想找个机会补偿,正巧姜扶楹给他传信,他才第一次连练兵都没去,还瞒着祖父自作主张把贺礼提前送到公主府。
见姜扶楹盯着他,贺衡撇开眼,不自在地转移话题:“你来公主府是来找人的吗?你想找谁?或许我能帮上忙。”
“你带我进府就很谢谢你了,我的事……”
姜扶楹耐心解释,之后的事她不想把贺衡牵扯进来,不想一听这话头,贺衡眉毛一跳,像是被踩中小辫子一样,马上大声反驳道:“你这么客气做什么!”
姜扶楹愣了一愣,却见贺衡双手环胸,耳根微红,极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半抬头不知看向哪,义正言辞道:“沈懔同我说过,你之前救了沈明若,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和沈懔也是生死之交,那也算是我的!”
“所以你同我,不用这么客气!”
最后一句,贺衡顿了一顿,眼神飘忽。
姜扶楹哑然失笑,这是怎么算的?
“那上次在猎场,你也算救过我一命,这么算我还欠你一半。”
听到姜扶楹这么说,贺衡眼睛转回来,于是他微微挑眉,躬身凑近,眼里都晃着明亮的笑意:“那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咱们这样算不算生死之交了?”
少年人长得格外出众,便是仗着这一点故意凑近,行事恣意而带着洒脱,眼里的狡黠藏也藏不住。
姜扶楹定力颇足,微微偏头错开,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却半晌都没应声。
贺衡有些急了:“你自己说的我也救了你一命!你可是连我的战利品都……!”
姜扶楹看回来,无奈:“那我还给你。”
“不行!”贺衡眼疾手快拦住她的动作,真怕她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精致的匕首出来。
其实姜扶楹根本没带,进公主府带着匕首,说不准还要被人参上一本意图谋害皇室,她两手空空,无奈摊开。
“那你就是同意了吧?!”贺衡马上道:“那既然我们都是生死之交了,我要是还叫你姜姑娘也显得太生分了吧!”
“不如这样,我就叫你阿楹怎么样?!”
姜扶楹提出反驳,套近乎也不是这么个套法,怎么说她也比贺衡大上好几岁,他跟着沈懔叫她一声姐姐还差不多,然而贺衡话赶话下一句紧接着冒出来,虽急切,却透着几分郑重:“我名衡,字明逾,你叫我什么都行。”
末了不忘补上一句:“我不挑的。”
贺衡挑挑眉,英气逼人。
退了一步,进了百步。
姜扶楹伸出手推开他额头无情拒绝:“不行。”
微凉的指尖碰在额头,贺衡身体一僵,原本皱紧的眉头忽然像没了知觉,眼睛,心神也都像僵住了,动弹不得。
气氛莫名旖旎,姜扶楹感觉出不对,忙想后退几步保持距离,忽听不远处一声高喊,吓得贺衡一把握住她手臂。
“贺衡?!”
熟悉的声音促然响起,远远的,听不太清晰,却如晴天霹雳,一下给还在呆愣的贺衡给劈醒了。
这声音,不是沈懔还有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贺衡转头和姜扶楹对视,两人脸色皆是一变。
“我怎么瞧着,那好像是贺衡!”
“瞎说的吧!二哥你眼神是不是不好!你不是说贺明逾去练兵场了吗!他那个兵呆子,怎么可能会来!”
“我谁能认错,贺明逾那孙子都不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