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道士不是这样规定的吧。”
“你自己玩去吧。”薛玉干学着乔巧的话,横了她一眼就打算离开,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是薛使吗?”
“学什么史?”
“真是拙劣。”薛玉干忽然气消了,道:“天下哪个女人不知道薛使。”她扭头离去。
乔巧得知自己的姐妹只是被流放,还有一条活路,整个人登时都活过来了,说着伤好了,催着薛玉干启程。
启程出门时好巧不巧遇着那位莫名其妙的女道士。
女道士朝她们挥了挥手,道:“我在这等你。”
乔巧道:“你谁啊?”
薛玉干蹙着眉,满腹不解。
从并州到密州,二人紧赶慢赶也花费了大半个月,一路上风吹日晒,皮肤也糙了,人也瘦了。密州乃水乡天府,这里的姑娘皮肤白皙,相貌美丽,听说宫里很多娘娘都是密州人士。两个模样端正标致的姑娘来到了密州犹如两条黄猴子晃荡到天庭参加蟠桃宴。
然而,长相对这两个人来说什么都不是,没有银两继续上路才是大问题。
银钱本就不多,二人一路上都借宿在良家。薛玉干明显感觉到自己变难看了,因为要帮她说亲的人越来越少了。
好容易来到密州,两个人先趴在河边喝了一口清澈的水。
乔巧道:“真怕有人在上游撒尿。”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黄眉大狗带着几只小狗来到河边上游,乔巧和薛玉干警惕地看着狗,发现对方也是趴下来喝水便放下心来。
忽然想起什么,薛玉干弯着的腰忽然直起来,“等一下,狗有很多口水。”
乔巧鼓着一嘴的水:“……”
薛玉干看向乔巧问道:“喝够没有?”
乔巧将水吐到一旁,手撑在地上艰难地应了一声。
这时候有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走下来,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小白糕!”
“小黄饼!”
“小煤球!”
薛玉干看向旁边的三只黑白黄小狗。
忽然小姑娘们又喊了一声:“黄眉娘!”
薛玉干朝她们挥了挥手,“狗在这里!”
乔巧诧异地看向她,“别这样说自己。”
“喝你的水去。”
见几个小姑娘往这边走来,薛玉干小跑上前,问道:“妹妹们,我想问问妙华寺怎么走?”
她先前听胡尘说薛使在密州妙华寺带发修行,她此行最终目的地就是这里。
“妙华寺?姐姐你这是要去拜访薛使么?”
听到“姐姐”二字,薛玉干微微恍惚了一下,但听到“薛使”二字她又很快回神过来,她笑着点点头,道:“对!薛使在妙华寺,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但是就是听说了。”
“那,那妹妹们方便告诉我怎么去吗?”
“我家就在妙华寺脚下,姐姐待会跟着我们走就好了。”说话的是个穿着鹅黄裙的小姑娘,眼睛又大又明亮。
薛玉干看着她笑着点头,“好,多谢妹妹。”
那姑娘去抱小狗,嘴里还说着可爱的话,黄眉娘放心地趴在那喝水。看来那是她家的狗。
乔巧道:“我们今夜在妙华寺休息?”
薛玉干道:“我可能要留在这。”
“你,你要出家?”
二人从并州到密州的途中,有次渴得不行,又找不着水,咬牙低价买了一个西瓜来解渴,结果劈开西瓜,发现里面长满了虫。
此时薛玉干正像看烂西瓜似的神情看着她,“我找人。”
“哦哦。”乔巧挠头道:“人家出家了,你还找人家干嘛?”
“你管得着吗?”薛玉干道:“总而言之,我答应岳典姐姐带你出城的事已经完成了,你爱做什么做什么去。”
“你是说,我们今天分道扬镳?”
“是的。”
乔巧瞪大眼,声音微颤:“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这不算早说吗?”薛玉干不解道:“我又不是走了才跟你说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