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星一路走下去,终于在一家小摊看见她们。隔得远远地听见张寄高声喊道:“为什么不能给我加点辣子?”
她嘻嘻一笑,穿过人群走到那,道:“哎呀好巧,又遇见了。”
几个人都从座位起身,“道长又见面了。”周朗星也叫了一份馄饨,毫不客气地坐在她们之间。
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周朗星这才抬头笑问:“一起坐,不介意吧?”
“当然当然。”众人又都坐下了。
王直烟问:“道长找到那位朋友了吗?”
“没有,不想找了。爱去哪去哪,我管不着。”
“也是,都那么大一个人不至于走丢吧。”
王直烟又问:“是叫做薛玉的那位吗?”
一听这名字,苏蕊猛咳嗽,张寄给她捶背,“别呛死了啊!”
苏蕊胡乱给她一掌,道:“你说话能好听一点吗?”
见这有情况,周朗星挑眉,问苏蕊:“你还好吗?”
苏蕊擦嘴说没事,然后瞥了一眼王直烟。
周朗星回答王直烟:“是的,就是她。”
“她咳嗽好了吧?”
“好了吧,最近没听到她咳嗽。”
苏蕊在一旁凉凉道:“要不要亲自去人家家里看看她痊愈没有啊?”
王直烟不理会,苏蕊自讨没趣,但心中怨念陡生,刻意对周朗星道:“道长,今日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去见见你的那位朋友?”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王直烟眼疾手快,端走了她的碗,道:“那别吃了。”
周朗星见状,心中好奇她们之间的关系,面上假装一副关心她们的模样,“你们这是怎么了?”
张寄嘴里嚼着东西,含糊道:“道长,别理她俩,经常吵架,我们都习惯了。快吃吧道长,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蕊起身抢过碗,说:“你凭什么管我吃没吃撑,我爱说什么说什么。”
王直烟也不高兴了,抬眸看她,道:“是吗?那你来这吃什么腊八粥,因为里面有红豆?”
眼见着苏蕊脸色爆红,怒气涌上头,周朗星害怕她将桌子掀了,气跑了就不好了,于是立马站起来阻止,“哎呀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好说,怎么要打起来了?是因为小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张寄也起来劝:“怎么了啊?不要浪费吃的行吗?赶紧趁热吃啊。”
怎么心里只惦记着吃,也不想点话题?周朗星暗暗谴责,却笑眯眯地道:“我见你二人面上皆有郁郁之色,恐是故人夺了二位如今的心神。”
故人既指昔日旧友,亦可指已逝之人。她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正中靶心,王直烟和苏蕊皆是一愣。
周朗星见起效了,便再接再厉道:“也是我们有缘相逢相识,小道也想替你二人解除忧愁,消除隔阂,你们可愿将心事与我说说?我替你们算算?”
苏蕊哼了一声,迅速坐下,认真道:“道长,我想问姻缘一事。”
周朗星心道:竟然是姻缘?莫非是这位小苏喜欢小王,而小王又深爱小薛,没曾想小薛远走高飞,小王念念不忘,小苏心中不忿?又或者是这两位都与薛玉产生过情感纠缠?明明看着年龄不大啊,怎么会弄出这样恶俗的事情来。
她装模作样地问她要来出生地和生辰八字,假模假意地掐指算,随后叹一口气,语调惆怅,“姑娘,姻缘之事切莫强求,否则害人终害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弄成一对怨偶,或两个孤人。不若更改心意,自会得到幸福。”
听完苏蕊眼神空洞,垂头丧气,仿佛失了魂魄。张寄见状,眉开眼笑凑上前,道:“真有这么神奇?我也要问,问前途!”
周朗星呵呵一笑,推开她的脑袋,道:“你这人好不晓事,你两位好友兼同僚如此低落,你也应让让她们。”
张寄道:“她俩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给自己找烦恼。有什么可算的?”
“噫,话不能这么说。既成心魔,皆是因果。”
“因什么果。一个因为已经去世的人,成日里闷闷不乐;一个因为某人不爱她,时常郁郁寡欢。这不是吃饱了撑的,闲得慌?”
周朗星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分出这话里谁是谁,就听王直烟怒道:“你家做棺材生意啊,人死了你那么高兴!”
苏蕊亦怒道:“什么不爱我,只是我家穷了!”
张寄对周朗星挑眉,骄傲道:“你看她二人是不是不吵架了?”
话音未落,这两个人都将她捉去打了。
周朗星摸着下巴,心中又有些猜测,于是连忙叫住她们,道:“张小妹也是好意,你们别逮着她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