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而已,比这痛苦百倍的时刻他经历过两次。
“臭了,把我扔出去吧,害你睡不好。”白棘挣扎着坐起,还要勉强走出去。
廖染手指轻轻在他的肩头一推,人立刻颤颤巍巍得跌坐了回去。
手扶着枯藤,他索性仰躺,专注地看着廖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心,这足以让白棘雀跃不已。
目光过于炽热,廖染不自然地回避:“你看什么?”
“看你会不会为我掉眼泪。”
“眼泪不能救命。”
白棘摇头:“谁说的?有你的眼泪我就不会疼了。”
斟满清冷的月光,廖染一双水润眸子,怯生生地看着他。
纤长玉指攥紧拳头又放开,廖染生涩的手缠绕在裤子系带,缓慢地扯动。
白棘握住他的手。
“廖医生原来这么好色。”嬉笑的眼神瞬间切换凌厉:“不用你可怜我。”
“你曾说有不得已的理由无法离开嵬尔山,即使收到信徒虔诚的祈愿也不会轻易施展能力救助他人,是因为过度使用蛊虫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这一切的根源和我有关,我是可以治愈你的药,我猜得不错吧?”
之前正是靠着两人接触,白棘能够支配那只蛊虫潜入勘察。
真相显而易见……
“藏在你的身体里,让你浑身带电不能触碰活人的怪病成因,是我的……半只母虫。”
“它在哪里?”
白棘没有说话,隔着薄薄的衬衫,指腹轻按他的胸口。
“心脏?”按照常理可以这么推测,但这三年来,他和黄叔叔针对心脏部位的微生物检测没有百次,也有五十次以上,什么也没找到。
白棘摇头,手开始小范围地画圈。
廖染深思难道他是用了什么障眼法遮掩起来。
白棘看他没反应过来,忍着笑意:“乳……”
廖染捂住心口,清脆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场景似曾相识,白棘倍感委屈,偏偏打在他没有手的那一侧,脸颊火辣辣地疼也不方便捂:“你说过要请我喝奶的,你亲口答应。”
“不算数,我不记得。”
“和我亲热都能接受,摸一下反倒不行。”白棘眼眶泛红。
廖染有记忆以来别说是动手,甚至从来没有跟人红过脸,当下心中隐隐涌现一丝歉意。
“疼吗?”
“你给我揉揉。”白棘点头如捣蒜。
廖染视线下垂,刚伸出手,被白棘一把握住。
“你现在知道怎么做我才能活下去了吗?”
廖染摇头,又点了点头:“负角度就是那个……”
清透的脸颊粉嫩起来,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舔一口。
“你真的愿意?”白棘喉咙干痒,清了清嗓子:“是可怜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不想你死。”这是廖染想到唯一的办法。
“面对其他人的救助你会同意吗?”
他的假设廖染打从心底里觉得排斥,但理智告诉自己:“大概。”
白棘眼中燃起的火瞬间被失落湮灭:“没那个意思就别让人占你便宜,会让人误会。”
廖染表面生人勿近,实则他并未有很深的自我保护意识,对生命一视同仁。
没有人可以成为他的唯一,也就意味着付崇也不是。
“呵呵……你就只会钓人,不会负责。”
莫名其妙的指摘,廖染不悦地收回手:“是你自己……”
“是啊,我没救了,死了几次改不掉沉迷着你。”白棘前倾,扶摸他的后颈,揉捏着皮肉:“我死之后,你把我体内另外半只母虫剥出来,带回去,我想科学院会有法子让你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一旦我取回母虫,他就可以像我这样碰你。与其活着出去看你和别的男人亲热搂在一起,我宁愿死在这里。”
白棘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交代临终遗言。
“你别说这样的话。”
“什么话?”白棘的嗓音低沉含着沙粒。
“不正经的话。”
那个“他”没有说名字,但隐约带着指向性。
“那我说什么?”白棘自己抛出问题,心里有了答案,他低头咬着唇,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
“廖染,你爱我吧,我把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