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清悄然出现那张熟悉脸,立刻牵着孩子回到老公身边。
刘泽吉此刻却顾不上两人,一把推开:“快回家去,别出来跟着添乱。”
虽然不放心,但女人还是照做。
她经过警方队伍时,突然停住脚步,望向炙热目光的来源,发现廖染正在看她,立刻回避视线,小碎步离开宝坛。
十大长老率领一众寨民虔诚叩拜。
“恭迎小白仙。”
余音震荡山间林雀,倏而盘旋在祥云之上。
关于此人警员们皆有所耳闻,手工雕刻的巨大石像矗立在头顶,张牙舞爪地动态姿势仿佛有了生命,在这样庄严场景下,更觉得他周身萦绕着不可侵犯的神圣感。
秦久向着廖染横跨一步:“他就是这里供奉的神。”
言下之意,不过如此。
老钱屏息,之前陪伴母亲多次来访,千阶梯无穷无尽甚至没有见到面,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向他求一道平安符。
原本不信神佛的刘泽吉迫于形势弯下腰,冷汗直流。
大长老上前作揖:“有劳您出手庇护我寨子民,这群擅闯祭坛的人该如何处置,请降下神意。”
只见他越过老者,缓步走向警队。
大长老不以为意,紧跟在小白仙身后护法,害怕那些外乡人会对他不利。
小白仙跨过之前被枪打下来的缎带,大家都以为他要亲自和对方的领导交涉,可他从始至终看的人只有廖染。
“你已澄清真相,既然是一场误会,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行吗?”
“我要同事安全。”
小白仙侧头轻点,大长老立刻会意下令:“打开祭台,把那两人带下来。”
耿元搀扶着何永,几名警员上前接应。
看着他们脱离危险,秦久下令撤队。
廖染转身的刹那,小白仙突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
还未等他开口,廖染大力甩开:“戏弄别人,有意思吗?”
秦久警觉把人藏在身后:“你有事冲我来,别碰他。”
迅猛一记勾拳想把人撞开,触碰小白仙的身体瞬间,扑了个空,秦久看着自己的手露出难以置信表情。
“脏了。”白棘指尖捏着一根刚从他身上摘下来的枯叶。
秦久故意掸去廖染肩头的浮尘,动作熟络自然,堂而皇之地占据他身边的位置。
那样碍眼……
“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警方队伍会尽快离开,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
“我们?”白棘气声轻笑:“呵……廖染你说。”
狭长的凌厉眼神中潜藏一抹血光,秦久抓捕过很多穷凶极恶的犯人,对此并不陌生,他本能地握枪防卫。
“走吧。”
廖染握住秦久的手,既是制止进一步冲突,也是安抚。
余光里两人皮肤接触的那一刻,白棘脑海中的弦断了。
“我不点头,你走得了吗!”
话音未落,廖染的脚底泛起螺旋式虫雾,上升缠绕。
秦久手脚并用企图驱散,小范围区域刮起风暴产生极强的离心力,将他甩了出去,老钱托着他的后腰勉强把人接住。
持续几秒后,黑色漩涡像烟火一样炸开,处于中心的廖染不见踪影。
秦久一脸诧异,寨民若无其事地散去。
他镇定下来,拦住长老追问:“慢走,交代清楚他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阿克挥拳阻拦,秦久后仰躲开攻势,踢腿反击。
两人胳膊如藤蔓般缠斗在一起,蓄力僵持各退后半步。
发起新一轮的攻击,老钱拦住秦久的手臂:“队长,我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
阿克意犹未尽,难得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紧了紧手腕:“所有人都知道小白仙住在千阶梯塔楼,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上不去。”
秦久无奈收队,心里萌生出无数个疑问。
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雪白石壁场景眨眼间变换,脚下踏着熟悉的木质地板,清雅的花香弥散,身后云梯茫茫深不见底,相似的情形幻视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那天。
不再白费力气,廖染沉默着向前走进肃穆的塔楼,大力合上木质门板。
白棘就这样被关在自己家外。
他先是象征性地敲两下,才轻轻推开门跟随。
廖染站在柔软飘荡的垂幔中,抱着手臂等着他。
白棘从背后抚上他的肩膀,那是秦久之前搭过的位置。
“算我不对,我受不了别的男人碰你。”
“我不知道你哪一句是真的。”廖染回过头看向他的眼睛,波澜不惊找不到一丝破绽。
黑色丝巾消散,露出白棘轮廓清晰的脸,俊秀的五官某种程度上中和了他双眸戾气,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