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廖染只能根据发病原理和症状,先为桑都清肠胃,再使用辅助抗毒剂,勉强压制,但想要彻底治愈,还是要找出病因究竟是何物,生长的环境中必有解毒之法。
闻讯而来的长老和力士聚集在寝殿门口,七嘴八舌担心声音嘈杂,场面一度混乱,阿斯始终留意旁边抱着手臂一言不发的男人。
没有人真正了解小白仙与寨主关系,表面上桑都钟情于他,赋予他无上的权力,入主和天峰阁高度相同的塔楼,但同时那也是他的囚笼,限制活动范围剥夺自由。
被拔掉了牙圈禁起来的毒蛇,等到主人虚弱的机会,难保他不会做手脚。
阿斯甚至在某一刻心生怀疑,这毒就是小白仙下的。
不过很快便打消了这一猜想,以他的能力,犯不上如此大费周章。
而且从他出现后,目光未曾从这位廖先生的脸上移开片刻。
这种刻入身体本能的在意,假装不出来,也掩饰不住。
那是他的弱点,不会轻易送到桑都手中。
阿斯下定决心,扑通一声跪倒。
“小白仙明鉴,桑都只是太在乎您,他从未想过要伤害廖先生,他也不懂得什么是唯一和不可替代,桑都只是想让廖先生开心待在金水寨享乐,从而留住您,请念在往日的情分,饶寨主性命。”
白棘注意到病床旁的廖染忙得额间汗液涔涔,想帮忙擦拭,廖染却侧过脸十分抗拒,像一只倔强的小刺猬浑身长满了刺。
救不回这个人,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理睬自己,白棘无奈。
“紫伞芹,常见于北美欧洲等地,茎中空带紫色斑点,叶片似欧芹,开白花,全株剧毒,接触或吸入微粒可致人呼吸衰竭死亡。不适于本土环境生长,但嵬尔山中段热带气候是个例外,是孕育此毒株最佳温床。”
廖染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字不落。
即便是世代寓居于此的金水寨民,也不敢贸然深入后山,盲目四处搜寻,一旦遭遇凶猛的野兽袭击,更多人会因此丧命。
这种情况肯定不是廖染想看到的。
横陈在病榻上的桑都雅尔眼周乌黑,唇瓣青紫,眼白翻起,气若游丝,撑不过今晚。
白棘不愿惹得他烦闷,摊开掌心,伸到廖染回避的视线里。
“想不想救人,我带你去。”
廖染自认不是那种善良到骨子里的人,尊重他人命运的同时近乎冷漠,看清因果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对生命一视同仁是理想底线,答案当然是肯定,但不想依靠眼前这个男人,廖染指尖微动,攥着纱布犹豫。
“桑都一死,十大长老所属各方势力必定会为寨主之位争得你死我活,动乱之中,通常最先拿外乡人祭旗。驿站外营地里的那些人都会陷入危险境地,他们可是为你而来。”
缓缓搭上男人的手,廖染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柔软的指腹摩挲掌纹,白棘攥紧猛然一拉,廖染撞进他的怀里,手中的纱布滚落到角落,卷起的尾端展开。
眨眼的功夫,两人消失于寝殿,不见踪迹。
左护法阿克匆匆赶到,脚下被长条白纱绊住,直接摔倒在桑都身上。
索性抱着他的脖子哀悼伤心不已。
丛林深处寒风习习,廖染额头挥发的汗带来一丝刺骨凉意,他打了个冷颤。
藤蔓般粗壮的手臂收紧,廖染想挣脱,手胡乱地按在他紧实的腹肌上。
白棘掐着他的腰把人举起,紧靠一棵参天巨树主干。
凹凸不平的粗粝表皮隔着薄薄的衬衫,剐蹭廖染的后背,疼得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双眸瞬间湿润,蘸满月辉,白瓷玉像般脆弱我见犹怜,令人心疼。
白棘手掌垫在他的肩胛骨,上前一步踩进他的双脚之间,半包围式把人笼罩在怀抱。
“是不是等所有人都死了,你的眼睛才能只看向我?”
廖染不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俯瞰世界角度若是限于一人,如此狭隘,他终将变得不认识自己。
眼神坚毅,他笃定地摇头。
白棘突然单手捏住他的下巴,抑制摆动幅度。
廖染双手握住铁钳般的手腕,无法挣脱,纹丝不动。
喉咙发炎分泌清液顺着舌根流出,沾染到白棘虎口。
头顶的月光被浮云遮挡,白棘五官在眼前放大,他凑过来伸出舌头慢动作吮吸干净,紧盯猎物的目光极具侵略性,抿唇回味。
跋涉在沙漠五脏焦躁如焚的人,尝到一滴甘甜的清泉,不解渴。
白棘声音丝滑,诱哄意味明显:“张开嘴让我舌头伸进去,舔几次,你就能骂我了。”
“好不好?”白棘有些急切地侧头吻在他蠕动喉结上,红色淤痕消退。
“你不说拒绝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