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桑都就像是被按摩肩膀,他舒服地转了转脖子。
“再大力些。”
耿元不死心,蓄全力一脚踹在男人的腹部。
对方纹丝不动。
反而被桑都一把抓住他的脚腕,像甩毛巾一样,将他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扔了出去。
耿元的头撞在石柱上,一片眩晕。
还没等他恢复意识,桑都把人提起,轻而易举得取走了他塞进衣服里的东西。
是一个开运福袋,手工缝制。
“那是廖医生命我赠予小白仙的,不能给你们。”耿元不甘心呢喃。
听到这个由来,白棘混沌的眼睛亮了。
桑都怒不可遏地把福袋撕开,从中掉出一张纸,他本想拾起一并摧毁。看到里面的内容,突然眼神一滞。
他好心地把福袋碎片和纸条放在白棘伸过来的手心里,他只剩一条腿无法站立。
白棘看了一眼,突然口吐鲜血,已分不清是咬破自己的唇还是内伤导致。
骨节如竹的手攥成拳头,氧气像是被抽走,脖颈憋的通红,交织的血管鼓得快要爆裂。
阿克无比好奇:“那上面写的什么?”
桑都这才勾起嘴角浅笑,重复了一句。
“我身边没有你的位置,你那肮脏的身体适合烂在这里。”桑都放肆的笑容摄人心魄:“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啊!”
白棘口中的血像瀑布一样涓涓流出,濡湿他手中的纸团,再一次确认内容后,他仰面倒在地上。
终于没有挣扎的迹象,桑都单膝下蹲,脸倒悬在他的上方。
“看着我,起码我没有骗过你。”
白棘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房间内飘散蛊虫开始有规则移动,绕转成巨大的漩涡向中心点的白棘聚拢。
桑都突然眼神一凛。
抚摸他脸颊的血手,伤口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愈合,就连地板上沾染的血也全部倒流回他的身体。
桑都见势不妙想逃,身体关节像是被铁钉封死,甚至连眼球都无法转动。
白棘从指尖开始消散,全部细胞撕裂,粉身碎骨后,从蛊虫聚集的黑洞里走出一具全新的身体,除了头顶生出几缕花白的头发,从外表上看并无异样。
但这种超越人类常识的现象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耿元腿软跌坐,背靠在石柱上,这确实已经不是人力所及之事,难道他真的有神力。
白棘走向半蹲在地上桑都雅尔。
阿斯率先找回理智:“求您别伤害寨主,他只是太爱您才会嫉妒。”
“这个理由我听过一次了,有没有新的?”
白棘说着突然勾动手指,桑都雅尔的一只手臂应声落地。
断口处没有鲜血,而是萦绕着黑色虫雾。
“我愿代他受死,望小白仙成全。”阿斯弯腰作揖,此刻已经别无他法。
白棘像发现了新大陆,表情狰狞走向他。
“痴心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我没有,你也不例外。”
白棘大手一挥,汪洋出动的蛊虫将阿斯整个人吞噬,尸骨无存。
阿克急得双眼布满血丝:“我跟你拼了!”
他全力一击的手臂直接穿透了白棘的身体。
“你和我差距太大,别白费力气。”
白棘弹动手指,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甩飞。
在翻滚数圈后,阿克爬起:“反正我欠你一条命,你随时拿去。桑都他缺少共情能力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这你也是知道的,能不能顾念他在你无依无靠时收留的恩情,放他一马。”
白棘将地上的那只手臂踢飞至空中,化成一缕烟气回到原主人的身体。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怎么会伤害一个要和我举行结婚典礼的人。”
随着桑都体内蛊虫飞散出来,他缓缓站起,不明所以中夹杂着一丝惊喜。
“你说得是真的吗?”
虽然过程出乎意料,但这毫无疑问是桑都想要的结果。
“我愿意,但我有一个要求。”白棘低眉,双眸浑浊蒙上一层白雾死寂。
“明日举办仪式,我希望金水寨中所有的外乡人参加,一个不准缺席。”
“没问题。”
桑都想也不想满口答应。
阿克心中忐忑:“可那些穿制服的人已经拿到寨子出关令牌。”
“夫人说话是命令也是神旨,不光我要听,你们也要照做,明白了?”
“可是……”阿克想到兄弟的下场,绝望地捶地。
“为确保万无一失,让十位长老亲自带人去邀请。”桑都也想让那个人亲眼见证两人的结合。
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