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摞得老高,徐福兮随手抽了本顺眼的,翻开一看,禁制画面太有冲击力,看得他直皱眉:“解剖学咱是非学不可吗?”
及时有【藏宝阁】延缓时间buff加持,半个小时仍是转瞬即逝,俩人准时地到达芬奇授课点。
沉墨与徐福兮落地点是个阴冷地下室,空气中夹杂如有如无化学药剂味。
“很高兴你们能准时参加我的解剖小课堂,跟我来。”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举着煤油灯的达芬奇微笑道。
“能听您开设的课程,是我们的荣幸。”沉墨礼貌地回话。
徐福兮站在一旁,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可一点都不想来,要不是为了不挂科,鬼才来!
达芬奇用欣赏地目光看向沉墨,眼前青年的学习精神,得体的举止以及俊美的面容,都是他所喜欢的。
旁边的这个,各个方面来说,均是反面教材,至于烂泥扶不扶得上墙,要看他后续表现。
“到了。”达芬奇在前面带路,走过漫长楼梯通道,总算来到目的地。
沉墨与徐福兮换上白大褂与防护用具时,达芬奇不知怎么操作了下门口的摆件,只听得“咔”地一声,石门应声而开。
石门后面的两侧,分别有具骨架,沉墨根据现学的知识,靠盆骨判断出一个男性一个女性。
地下室十分敞亮,天花板上装有白织灯。
柜子上放置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罐,里面浸着各式各样的生物组织。
有心脏、有手臂、有脾胃、还有叫不上名字的动物标本。
它们或整体,或被切开截面,安详地浸泡在福尔马林试剂中。
跟手札上勾勒的草图不同,这里是真实的器官组织,透过器皿飘溢出来的药剂味道,充斥鼻腔,视觉冲击与嗅觉双重加载下,徐福兮受到严重刺激,经过昨天墓地腐败的血肉洗礼,此刻竟然只是食道反胃酸,并没有别的剧烈反应。
瞥见身边沉墨淡定自如,徐福兮拼命把反上来的胃酸咽回去,硬生生克制住了,装作毫无异样地跟在大部队身后。
达芬奇闲适地向他们介绍这些玻璃罐里面的东西,语气相当自豪,这些生物标本都来自死物:“想要窥知生物的奥秘,这是必经之路。”
注意到徐福兮的小动作,达芬奇嘴角欣慰地微扬,觉得烂泥距离扶上墙不远了。
继续往里走,是综合的玻璃罐,里面是不同生物的胚胎,玻璃罐内的福尔马林液体像是羊水,其中的胚胎安详地闭着双眼,就像是在真正的母体中沉睡。
“哺乳动物很神奇,由于生活在羊水中,胎儿不会呼吸,心脏也不会跳动,只是依靠母体汲取营养,维系生命,胎儿为母体提供天然修复……”
“胎儿也会感受到母体的欲望与恐惧,有时候,突如其来的恐惧会导致母子双亡。”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一个灵魂能够滋养两个身体。”达芬奇望着玻璃罐里面的婴儿标本道。
沉墨透过玻璃器皿,对上那双饱含智慧,眼尾布满褶皱的眼睛:“您对哲学也研究颇深,如果有条件的话,真想加入探讨。”
达芬奇没有很快接话,就在沉墨以为没戏时道:“解剖课成绩优异的话,其他课程随你挑。”
“也包括神学吗?”沉墨问道。
“包括。”达芬奇道。
徐福兮站在他们身侧,没插上话,心里不平,但转念一想,解剖课拿优秀要他老命,还是算了。
再往里面,是人体结构区。放置了个长长的置物柜,上面有很多模型,沉墨被其中某个吸引视线。
有个活灵活现的灰白心脏,表面覆盖了层细密的红丝,像是被丝线束缚住般。
达芬奇解释:“将蜡加热灌注在血管中,让它们流经心脏,等到蜡冷却,就能制造出心脉血管模型。”
沉墨凑近时发现,心脏确实由蜡制成,表面的红丝是血管。事关解剖作业,他认真地端详下模型。
徐福兮则是漫无目的地东看西顾,看多了觉得解剖居然有点意思,就好比眼前这个半边兔头的标本。
隔着圆弧状的玻璃器皿,标本被放大,能看见兔子大脑骨骼布局,脑髓沟壑曲折,甚至能清晰看见兔耳朵上毛细血管的走向……
达芬奇布置的课题是心脏脉动原理,得到达芬奇应允,在不破坏模具前提喜爱能动手摆弄后,沉墨便想方设法弄懂它。
思考放空之际,视线忽然瞥到不远处,宛若进入博物馆四处参观的徐游客时,不由得扶额,快步过去道:“你在干什么,看肺部相关的标本或模型啊。”
“哦,有道理。”徐福兮恍然大悟,见沉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我也没浪费多少时间好吧,再说了,看别的解剖样本有助于加深对课程理解。”
话虽如此,徐福兮还是很听沉墨建议,转身就研究起肺部标本,只是没注意玻璃罐下方标签,看得是某种鸟的肺叶,而鸟的肺叶与人体的肺叶,结构机制最不同。
正当徐福兮研究地正起劲时,耳边传来叫停声。
“自由时间差不多了,接下来,由我亲自向你们演示解剖的正确流程。”达芬奇面前金属尸床,一具被冻成僵尸白的尸体赫然在上。
徐福兮:“???”
也没说要现场解剖啊,他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啊,说好的小课堂呢,怎么变成大课堂了?!
哦吼,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