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兮沉不住气,情绪全写在脸上,虽然嘴上说全听自己,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并不服气。
“真的吗?”沉墨问。
“真的真的。”徐福兮连忙道。
“敷衍。”沉墨道。徐福兮此刻行为,活脱脱个道歉没诚意的渣男,都不知道稍微装一下。
“敷衍?我这么诚心得过来道歉,还要我怎样?”
徐福兮无法理解,听见这话很不高兴,为了和睦队友情拉下面子,还要被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再扯几句又要“死”然后重置,真是不分轻重缓急。
“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有事出去说。”长得秀气过头,怎么连脾气都跟女的似的,这还怎么做搭档?
沉墨被徐福兮言不由衷,还要摆出副忍让很多的样子逗笑。
“笑什么?”徐福兮不解。
“你心里可不这么想。”沉墨往前一步,靠近徐福兮与之对视,“觉得我拖你后腿,浪费你时间。”
“还不知好歹,关键局势之际乱发脾气,阻碍你通关,要是你主导局势早就出去了。”
徐福兮不自觉抿了唇,眼睛微眯,他竟然看穿自己真实想法。
“既然如此都被说中,那说说你的想法,打算怎么破局。”沉墨收敛笑意道。
从副本开始到现在,深谙徐福兮虽然看上去没有主见,性格跟禀赋描述的一样,欺软怕硬,但实际是个犟种,认定的东西若不彻底撞得满头血,绝不会罢休,这点倒是跟他有点像。
可一个队伍里,最忌讳这样,要是每个人都想法多多,还组什么队,没遇到敌方便先起内讧。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不解决掉这个隔阂,迟早会出问题,遇到强点的玩家直接歇菜,更别提魔藤公会种子选手许易森了,还比什么赛,直接当经验宝宝算了。
休整的时间短暂,聊天聊到现在,新的棋局已经开始,俩人再次被投入坑。
猝不及防掉入巨石坑,看见不远处沉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他们玩得不是一个游戏,一点合作精神都没有,徐福兮气不打一处来:
“确实没你有本事,尽他妈的瞎指挥,搞得我像小丑似的忙前忙后,没半点成果,唯一接近胜利的那次还拖后腿!”
“你倒是拿出真本事来给我看看,大家智商都差不多谁比谁高贵啊,不对,你的智商可比我要低,还不如我呢。”徐福兮嗤之以鼻道,
“二叔瞎了眼才让你当队长!”
眼见塑料友情彻底破碎,索性将所有不满全部讲出来。
徐福兮从知道有沉墨这个人开始就很不满,眼瞎又迷信的二叔竟然还把队长之位交给沉墨,而不是他这个亲侄子。
沉墨眸光暗下来,他读书的时候成绩确实不咋样,中下游水平,挣扎下的话考试分数也是在平均分之上,怎么也不可能比眼前这个蠢货笨。
“队长的位置,有能力者居之,像你说话不经过大脑,除了吃和睡,还有别的本事?”沉墨毫不留情道。
徐福兮情绪全写在脸上,听到这话,想起当初想要当【禁域】游戏主播,结果被网友喷说是没用的饭桶,彻底被激怒。
“我承认,确实没有想到破局的方法,不像某人托大,尽瞎指挥。”徐福兮一字一句道。
“呵。”沉墨冷笑,“既然如此,签对赌协议吧,谁能破解试炼,以后说一不二,无论上刀山下火海,还是去送死,均无条件服从,永远有效。”
“都不行的话,对赌协议无效。”
方才“摆烂”时,沉墨并非单纯站在原地浪费时间,在这么多次试炼中,他的国际象棋技艺不断攀升,棋子移动时,能预测到之后的步数,并选出最优解,根本不需要给巨石做标记。
之前争分夺秒,忙着按照石壁上操作路线,躲避崩裂的碎石,等待最终胜利方,再爬上巨石以通关。
可沉墨以旁观者姿态,加上棋艺不断精进,发现不对劲。
不同棋局的棋手双方实力不尽相同,有的开篇注重布局,有的则直接开城掠地,而方才很多局中,棋手水平低下,被checkmate之前有很多步都有挽救机会,棋手却一头扎入泥沼,落入陷阱……
脑海再次回想起米开朗基罗的话,他突然意识到,先前做法也是投机取巧,完全按照石壁布局,棋局胜利根本无法预料,他们只顾着躲避碎石,想要赢取,丝毫没有插手棋局的想法。
智商不高的队友怎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徐福兮心里犯嘀咕,难道沉墨在刚才摆烂的时候,又想到什么没卵用的办法了,这次能成功吗?不能吧!
“不敢?”沉墨问。
“谁不敢了?”徐福兮光速否定,“补充一条,输了我不光跟你姓还叫你爹,否则你跟我姓喊我爹。”
沉墨无法理解喜欢别人叫自己爹是什么癖好,但表示尊重,在协议上增加这条。
俩人在系统商城购买的契约上签下大名,对赌协议正式生效。
“来点喝的。”徐福兮理所当然道,“不然没力气闯关了。”
沉墨给了他杯冰咖,徐福兮皱眉:“怎么又是这个。”但接过后,毫不含糊地喝了。
“休息好了该开工了。”沉墨锁定石壁上闪烁棋谱,收回视线,看向即将移动的棋子,“阻止右后方巨石移动,这盘棋,由我来下。”
“什么?”徐福兮怀疑自己听错。
巨石的移动速度和力道他们都领教过,光是崩裂的碎屑就能让人丧命,要想要阻止巨石移动,甚至改变它运动轨迹,无异于蚍蜉撼树。
他对此抱有强烈怀疑,觉得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跟先前做标记一样,是无用功:“能不能靠谱点,好不容易靠冰咖恢复点能量,不能白瞎吧。”
“刚才几十局重置中看出了点什么,有想法吗,有思路吗?”沉墨睨了眼不上进队友:“还没开始做就觉得不行,傻站在原地等米开朗基罗放你出去?”
“我……”接连质问令徐福兮语塞,过去的时间里,他像个无头苍蝇,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简短交谈间,首块巨石即将移动,沉墨眼疾手快地甩出荆棘锁链缠绕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