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不对,是今天凌晨,画了张项链图,你尽管去找店主,问出买项链的人家。”沉墨道。
“好吧。”徐福兮道。
商量好后,他们分头行动,各自去找银饰店。
此刻正值街市繁忙时刻,往来居民行色匆匆,其中不乏头顶晶石的导师。
走在马路上,街上行人见到沉墨时,投来各色眼神,或惊恐,或不安,少数人流露出担忧神色。
沉墨想起今早徐福兮所说的话,还有格里菲兹医生见到他忧戚的问询,他停下脚步。
站在拉一半深红天鹅绒帘的玻璃橱窗前,对镜自照。
有深色背景做衬,能清晰看到自己面容,脸色苍白憔悴,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难怪那么多的行人投来异样视线。
“先生,里面请!”一位打扮时髦的女郎,突然出声道。
沉墨回过神来,橱窗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各种好看的玻璃罐陈列其中,还有股花果芬芳。
“我们店里有最新款香水和润唇膏,您想买点什么?”女郎热情道。
化妆品店?沉墨抬头望向招牌,是家叫做圣玛丽药妆店的商铺。
“贝拉,愣着干什么,赶紧请顾客先生进去啊!”女郎对商铺内同事道。
另个看上去更年轻的女郎放下手中货物,出来迎接:“先生,里面请。”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沉墨身边,一副他不进去就不罢休的架势,能雇佣这样眉美貌的店员,经营有钱人才能消费的药妆店,显然收费不菲。
沉墨本想当即离开,但玻璃落地窗里毫无气色的脸再次映入眼帘,便半推半就地进店铺,他有的是钱,进去看看又怎么了?
“先生怎么称呼啊,这是我们店最新款润唇膏,今天刚上新,麦瑟琳娜夫人都还没用上呢。”
打扮时髦,化浓妆的店员迫不及待地从玻璃柜台下,拿出罐铁盒,里面是深红色油膏,她用金属小挖勺抠出一小块,在手背抹开。
“瞧,多么正的洋红色,这可是从胭脂虫里提取出来的珍贵颜色,我们店里只到了几盒,卖完可就没了,先生要来一盒吗?”
这种深红到发紫的口红,是反派女性必备,他进来是想看看,有没有自然色的润唇膏,有的话他买一个,没有就算了。
“先生,这个怎样?款润唇膏男女老少均可用,颜色自然能提气色。”先前在商铺内整理货物,打扮朴实自然,更加年轻的店员询问道。
黑灰盖子上绘有朵瓷白山茶花,里面的膏体是淡红色,店员在手腕处抹开,呈现自然淡粉。
“这是多少年前的旧产品了?客人由我招待就好!贝拉,赶紧去把新到的货盘点记录!”年长的店员拉下脸来,没好气道。
“没来几天,就想着抢业绩……小丫头可真有心眼子。”年长嘟囔道。
“好。”名叫贝拉的店员,把铁罐放回原处,却被同事一把夺过,“我会放回去的,你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每次试用都挖那么多,这么个小盒子能挖几次啊?”
贝拉垂头不语,转身去整理登记新到货物。
“我要两个。”沉墨道。
“!”打扮时髦的店员闻言喜出望外,激动道,“先生,我这就包起来,您眼光真好,贵族小姐们喝完下午茶就该来扫货了,到时候想买也买不着了!”
“要山茶花的。”沉墨隔着玻璃展示柜,曲指敲了敲。
“?”
“好的先生。”
打扮时髦的店员不理解,但还是照做,把拿出的两个新款放回去,又拿出两个山花茶铁盒,就在拿包装丝带时,被叫住。
“贝拉来包吧,毕竟是她推荐的嘛。”沉墨看向年长的店员,微笑道,“你们都是一家店的,应该没有问题吧。”
“啊?!”打扮时髦的店员原地宕机,脸色铁青,结巴道,“没、没问题。”然后站在边上,用充满敌意地视线,不断来回扫射贝拉。
贝拉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先在盒子里喷了点香水,又认真地给礼盒包扎蝴蝶结。
沉墨问了价格后,掏出枚银币。
“先生稍等,我包装好后——”贝拉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扮时髦的店员撞了下胳膊,她拿走钱放进抽屉,作势要找零。
“不用找了,剩下的钱给贝拉当小费,感谢她的用心推荐与漂亮蝴蝶结。”沉墨冲时髦店员道。
时髦店员:“……。”
“不识货的家伙!”
她再也忍不了,把银币猛地拍在玻璃柜,气鼓鼓地走出店铺大门。
“谢谢您,先生。”贝拉把包装好的两个礼盒,交给沉墨,感激道,“伊丽丝姐姐这回要气坏了。”
她拿出试用装唇膏,眼睛闪闪发亮:“您要不要现在就抹点?我再帮您做个造型,喷点香水?”
沉墨:“……”
在贝拉热情自推下,沉墨只同意让她给自己抹点润唇膏,看着镜子里恢复血色的脸,沉墨很满意,就算再给向日葵喂更多的血,也完全没有问题。
买润唇膏耽搁了点时间,沉墨沿着地图指引,向附近的银器店进发。
还没走到目的地,很大帮人吵吵嚷嚷地拦在十字路口,中央有个高高架起的木棍。
“听说,有人亲眼见到她在田间施黑魔法,所以才会长出黑麦穗。”
“她平时就捣鼓些草药,行为古怪,指不定什么时候下的手。”
“我跟她从小一块长大,她不可能是女巫!”
“你哪来的,被女巫灌迷魂汤了吧?!”
“……”
不需要靠近,就能听到人群愤怒不平议论,沉墨无暇多管闲事,隐藏任务还有很多,课程修习进度也差一大截。
“魔鬼,她出卖灵魂投靠了魔鬼,只有火才能净化!”有道高亢声音出现,“只有火才能驱除邪祟,治好那些生病的人!”
煽动者站上火刑台,高居右手挥动:“烧死女巫,还病者健康身体!”
“烧死女巫,烧死女巫!”下面的百姓附和高喊。
沉墨透过人群,瞥了眼聚众闹事的叫嚣者,看清那人面容时,面色一沉,冷笑道:“呵,有意思,竟然是小卡拉米神甫。”
“看来,昨天的教训,不够深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