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招来小助手,讲明自己需求。
金属圆球显示板露出个笑脸,很快把东西准备齐全。
沉墨开始忙碌起来,先研究资料,然后开始实操。
徐福兮托腮,看沉墨动手实践。
只见沉墨将用融化的蜡液体灌入心脏中,等到蜡烛液凝固的时候,小心切除开并移除周围的心肌组织。
肺上面遍布细密的血管,倒模程度比心脏更加困难。
徐福兮感到伤脑筋,难道他真的要像沉墨那样做吗?
他心不在焉地戳戳身边的肺叶,粉色的、软乎乎轻飘飘,捏起来还会噶几噶几响,跟泡沫似的……
“等什么呢,还不快动手?”沉墨抬头,便看见徐福兮把玩肺叶,没有动手操作的自觉。
“在思考呢,马上马上。”徐福兮不情不愿地撸起袖子,依样画葫芦地制作蜡质模型。
但是肺部构造过于复杂,蜡液不是流到半路硬化堵住通路,就是血管太细灌不进去,徐福兮忙得满头大汗。
刚才看沉墨灌蜡液的时候,分明没这么艰难啊。
沉墨精心操刀,终于得到个与心室内部形状相同的蜡质铸件,并在上面涂抹了层薄薄的油脂作为脱模剂,防止石膏的强力粘连。
做完石膏模准备工作,过去督工,徐福兮已经把一块肺糟蹋完了。
肺表层的毛细血管,充满凝滞的凝固蜡液,切割组织的时候东一刀西一刀,把好好的蜡质弄得毛躁易折。
“能不能分清主次,老是抓细支气管末端的细小分支干嘛?”沉墨看不过去了:“先把肺静脉肺动脉以及旁边的管路拓下来,对就是那个“Y”,能细致点耐心点吗?”
在沉墨的督促下,徐福兮总算把主要的部分做成蜡质铸件,然后让他再把肺部表层的细小血管,挑重点制作几个。
紧接着,沉墨按照书上资料的石膏配比,耐心制作石膏浆液。
制作模具的时候,由于温度与厚度把控不好,沉墨反复制作了很多回,总算得到最适配的石膏浆液,然后将它均匀糊上蜡质铸件。
为防止徐福兮再次忽略细节,他将试错之后的完美配与小技巧全部传授给队友。
这层坚硬的外壳与内部的蜡模分离,一个能够完美复刻心室内部结构的精密石膏模具便宣告诞生。
沉墨擦擦额角汗水,深呼出口气,做到这一步非常不容易,比蜡液倒模难多了。
“额滴神啊,累死我了,眼睛都快瞎了!”徐福兮从来就没做过这么细致的活,低头做手工活,都要得颈椎病。
想到这才是众多步骤的第一步,等会还要给跟头发丝差不多细的血管上石膏,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还不如出去跟人打一架呢,被打也认了,做这个,简直像酷刑。”
“挨揍,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沉墨戏谑道,“去死,还是完成作业,选一个。”
徐福兮眉眼皱巴,无可奈何道:“沉墨大哥,我都喊你声大哥了,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你相当优秀毕业生没人拦着你,我不及格重修是我的事啊,非要我作陪干吗啊?”
“不是我不想啊,真的不行啊,我打心底做不了细活,要不你打我吧,打我出气。”徐福兮伸长脖子,探向沉墨,
“打了我就不能让我做这个了。”
沉墨神情骤然变得阴郁,徐福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一瞬,他身上缠绕黑色荆棘,刺入肌肤沁出血液,徐福兮想要挣脱,不平等条约起效。
【对不起,您作为执行方,无权违背甲方意志。】
“卧槽!”冰凉荆棘不断加深,不同于普通刺伤,寒意自伤口沁入骨髓,大脑变成团浆糊,意识开始模糊,居然是物理+魔法攻击,徐福兮低骂了声。
他只是不想干活而已,不是想死啊,都是队友,怎么能下这种死手呢?!
“废物留着没有用,还不如当养料。”
沉墨洞穿徐福兮想法,他从一开始就不乐意,就算是有霸王条款,也不以为意,总觉得自己不会真的动手。
“我真他妈的服了。”徐福兮太阳穴青筋凸起,眼眶通红,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霸王队友,真的是倒八辈子霉了。
“我、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小命在人家手上,徐福兮不得不低头。
等他出去,非得好好暴揍沉墨,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敬前辈,什么玩意儿,敢这么对他?!
沉墨将徐福兮脸上的暴戾与不甘看在眼里,那又如何,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就知道打马虎眼。
他视线随荆棘锁链吸收的血液看去,没想到这柄剑还有这种功能。
【荆棘双骨剑:抽取浮粒中,87%,92%,100%……】
【源质分析中,食铁*·、兽?&*%¥%貔@#貅!】
【缺乏样本,分析中止,该玩家有85%概率为大熊猫。】
该怪不得喜欢吃竹笋炒肉,原来是只熊猫精,沉墨从容地收回锁链。
徐福兮恨得不行,牙关都快要碎了,要死了,下副本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种事,现在这世道,死了说不定就真死了,该死的沉墨!
“愣着干什么,做模型。”沉墨道。
“哦。”徐福兮闷闷道,等对方转身去忙活,迫不及待做鬼脸,竖中指,嘴里无声骂骂咧咧。沉墨一转身,反应迅速,当即低头佯装在忙。
沉墨的不讲武德,害得他血条掉了不少,好在他身强力壮,并没有影响干活,诶,怎么没影响呢,不然就有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