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的老者瞥见青年手里的戒指,他纵横商界这么多年,几乎认识帝国所有的名流,区区侯爵而已,根本不足挂齿。
如今年岁,除了最老牌的贵族,其余只是徒有其名而已,逐渐没落不说,家世可远远比不上行商发家的暴发户们,他们出手才是真阔绰。
“布列塔那侯爵愿意出多少金资助他儿子创业?”老板问道,重新打量面前黑发青年,“你又愿意给我多少好处?”
“利润低于四成免谈。”老板没有商量余地道。
徐福兮听不懂了,前面的侯爵出资金没问题,怎么到后面就索要好处了,买矿山不是本来就有得赚吗?
“先生,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沉墨问。
“我从不看走眼。”老板道,“活到这个年纪,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虚情假意那套了,做生意喜欢直来直去。”
“几十年来,见过的达官贵族暴发户有很多,自然也见过无数泼皮无赖还有投机者,他们混迹上流社会,空手套白狼,抵押贵族信誉拉投资。”
“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富家子弟,本来可以坐吃山空,却妄图证明自己,结果被骗得倾家荡产的,比比皆是。”
“你是投机者吧。”老板目光锁定沉墨,肯定道。
徐福兮:“……”
听得他一愣愣的,别说,这老头还真是个人精,怪不得是三晶导师。
“赚钱不分门路,哪里有高低贵贱之分呢。”沉墨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道。
老板露出神秘莫测笑笑容:“说的不错,所以我说,低于四成免谈。”
“您误会了,我是做正经生意的,怎么会是空手套白狼的投机者呢?”沉墨反驳道,
“侯爵不方便出面,所以派我过来。”
老板早已把面前青年划入不可合作范畴,懒得与他掰扯:“既然如此,今日落山之前,能拿出万金,再来找我谈。”
“就算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钱。”沉墨笑道,“虽说是笔大买卖,可就算是定金,也不需要这么多。”
“老板看不起我没关系,看不起侯爵也没关系,但看不起侯爵背后的贵人,是会倒霉的。”沉墨轻描淡写道。
能让侯爵出面当明面上的话事人,整个帝国没多少人。
老板盯牢面前的黑发青年,考量他话中真假。
氛围霎时沉寂下来,不远处查看矿区状况的商人们,却丝毫不受影响。
有好几个人围在价钱最低的矿山边上,他们商量能不能开采紫水晶,要是运气好的话,可是一本万利。
但有人持怀疑态度,已经被开采过了,好货已经不多了。
“老板,你要的定金我带来了!”外边传来激动声音,是个棕发蓝眼卷毛男,他身边有好几人,都提着大木箱。
棕发蓝眼卷毛男是富商韦伯斯特·皮特的手下,接受老板指示,来这里收晶石,矿藏主阿伦说要给五千金币表示诚意。
“看看人家。”阿伦下颌抬了抬,对黑发青年道。
沉墨不语,本来矿藏交易所老板已经有所松口,现下好了,有这几个抬着重金来的傻蛋,算是前功尽弃了。
他垂下眼睑,思虑如何才能用最少的本金,拥有矿藏。
徐福兮眉头紧蹙,心底泛起嘀咕,他们虽然刚收入大量钱币与珠宝,可人家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黑发黑眼东方面孔……”棕发蓝眼卷毛男进入矿区交易所,见到沉墨与徐福兮时,口中振振有词。
“就是他们!兄弟们,给我抓起来!”
“咚——!”
“咚——!”
重木箱被抛下,几人将沉墨与徐福兮围住。
沉墨:“……”
徐福兮:“???”
两人都不知道,哪里,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几个人。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徐福兮扯着嘴角尬笑。
他虽然不怕事,不怕与人打架,但能动嘴皮子解决,就没有必要动手打打杀杀,弄得鼻青脸肿的多影响形象,他还想试试走颜值赛道呢。
沉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中药铺老板做事难道这么效率,一个晚上就宣传到位了,以至惊动了许易森?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交代他宣传别太过……
“误会?”棕发蓝眼卷毛男与兄弟们相视一笑,“就算误会,也先去见我们老大去再说。”
雇主财大气粗出手阔绰,除了脾气不太稳定喜欢骂人,简直是理想中金主。
原本在看墙壁张贴的矿区详细资料的商人们,围观过来看热闹,他们来这考察好几天了,知道这些人是异国王子派来的。
“你们老大是谁?”徐福兮不服,他向来安安分分的做人,怎么就惹到这帮恶霸了。
“跳梁小丑也配问,当了老板的路,就该死!”棕发蓝眼卷毛男手一挥,手下两员大将应声动手。
“呀?还真以为我吃素的啊。”徐福兮磨了磨牙,起势发力,擒臂下按,劈挂掌杀颈,背拳反抽……把两员大将打得节节败退。
沉墨站在较为靠里处,耳边传来逛交易所的原住民的小声议论:
“异国王子好大的手笔,客居他乡都要扩展业务,东方真的富得流油啊。”
“不是由韦伯斯特友情赞助吗,不然就算有钱不能随意买矿啊。”
“韦伯斯特什么时候跟异国王子搞在一起了,他不该忙着举办盛典吗?”
“什么呀,你们的消息都太落伍了,异国王子勾结的分明是凯利斯主教,凯利斯主教可是教皇面前的大红人,负责采办各种用度,所以异国王子能办什么狗屁至圣先导拜师宴会。”
踏破铁鞋无觅处,沉墨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情报,韦伯斯特是富得流油的皇商,许易森勾结主教,主教勾结富商,私吞教会财产,操作得当的话,能直接把许易森拉下来……
“哇,小胖墩有点东西啊,打得有来有回的,动作也像模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