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梵高居所。
盆栽里的向日葵沐浴在日光下,汲取泥土中血液混合绿晶养分,吸收漂浮在空中的浮粒,茁壮成长。
向日葵逐渐变得鲜艳,花瓣异色纷呈,在阳光下折射出灿烂光芒。
“哦吼,我终于长大啦!”七彩向日葵茎旁的两片叶子往外舒展,像升了个懒腰,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道。
它高兴地抖了抖花瓣,彩色粉尘扑簌落下,转动花盘,瞧了眼身边的向日葵盆栽。
朝夕相处的同伴花盘也变大许多,颜色却与众不同,最上面有几片黑色花瓣,其余的则是银灰色。
花盆底部有残余血液,还有些许晶莹绿意,养料根本没有用完,生存的环境也都相同,怎么会出现这种事件?
“兄弟,你不会是中毒了吧。”七彩向日葵两个叶片捧花盘,惊恐道。
唯一的区别,就是伙伴的主人大黑中过毒,还把血液洒在盆栽里。
七彩向日葵花盘皱拢,叶子向上扬,努力把自己从花盆中拔出来,根系缓慢冒出泥土。
等到根系全部出来后,七彩向日葵急急忙忙去田地。
不远处,梵高扛着锄头在田地劳作,累极时坐在田间,回望屋檐下长出彩色花瓣的向日葵,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捧起水壶喝下一大口。
一朵七彩向日葵在田间跌跌撞撞移动,见到梵高时,加快脚步:“爷爷,爷爷,他怎么了?”
七彩向日葵用叶子遥指银盘黑花瓣的同伴,“是不是中毒了?要怎么才能救他啊?”
“他没事,只是需要时间成长而已。”梵高摸摸七彩向日葵的绿叶,取出个小瓶子,在花盘中滴了滴金黄色的液体。
“回去给他浇点水,喂点花蜜。”
梵高把玻璃小瓶塞到七彩向日葵的叶片。
七彩向日葵花盘上的花蜜被尽数吸收,他收好花蜜:“好滴爷爷!”
花蜜的颜色跟田地里盛开的金色向日葵一样,七彩向日葵花瓣动了动,意犹未尽道:“爷爷,我可以再吃几滴吗?”
“不可以,徐福兮喂了很多血和晶石,你已经营养过剩了,不能再继续吃了。”梵高拒绝,并补充道,“不许偷吃!”
“哦。”七彩向日葵拿着玻璃瓶,闷闷道。
他突然想到,同伴盆栽底部的血液和晶石残余物,不由得问:“大黑也给了很多血和晶石,为什么小黑还是那副样子?”
“他跟你不一样,把花蜜给他,再浇点水,快去。”梵高催促道。
七彩向日葵挪动根系,回到廊下。
把玻璃瓶的花蜜滴了几滴在同伴的泥土中,接着又用叶片舀动旁边装在容器里水,倒入仍没开智的同伴花盆里。
一瓢一瓢地舀,又累又渴,七彩向日葵将第三瓢水倒入自己花盆中,然后跳入泥土中,惬意得晒起太阳:
“哇哦,喝水晒太阳好舒服哦。可惜你还没长大,都没有人陪我聊天。”
七彩向日葵闻到花蜜甜美的味道,想到刚才舀水的时候,叶片上沾到点花蜜,放到湿润的泥土中,好让根系吸收。
“啊,好甜呐。”七彩向日葵整个人舒服得冒泡,想要继续喝甜甜的花蜜,但是他忍住了。
“大福在就好了,他可以给我讲故事,等会回来了我还要听《七色花》……”即使同伴不能说话,七彩向日葵自顾自地说了许久。
“你好吵。”旁边突然响起道同样稚嫩的声音。
七彩向日葵扭转花盘,前不久紧闭花苞的同伴此刻全部舒展,除了发育不良有点矮小,颜色奇怪外,其余跟正常的向日葵一样。
“哇,你长得好有特别哦,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向日葵。”七彩向日葵惊叹道。
银白花盘在阳光下闪着淡金色,最上面居然还有有几瓣是黑色刘海,一副酷葵的样子着实令人惊艳。
“我叫小福,你叫什么呀?”七彩向日葵道,他用叶片摸摸自己的花盘,恍然大悟道,“差点忘了,大黑还没给你起名字呢。”
“大黑是谁?”银白花盘的向日葵问。
“照顾你,给你喂血喂晶石的那个呀。”七彩向日葵道。
刚才他还特地问了梵高爷爷,和大福在一起的人的名字叫什么。
“他叫沉墨,不是大黑。”头上有黑色刘海花瓣的银白向日葵沉默片刻后,道。
“三几黑土,是不是有‘黑’字,叫大黑有错吗?”七彩向日葵理直气壮道。
梵高爷爷讲名字时,用树枝在泥土里写字,虽然他忘记了怎么读,但记得字是怎么写的。
“大福,小福。”七彩向日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银白向日葵的顶部花瓣,“他叫大黑,你叫小黑。”
“我以后就叫你小黑吧。”
“你很烦诶。”银白向日葵抖动花盘顶部的黑色花瓣,不愿意接受文盲同伴的取名。
“嫌难听啊?”七彩向日葵若有所思,打量了番同伴,一个好名字浮现脑海,花盘凑过去,兴冲冲道,“你是银色的,长得还小,叫小银怎么样?!”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大福他们很忙的,我们帮帮他们吧。”银白向日葵不愿意继续跟同伴闲扯名字事宜,想要为以血滋养自己的主人做点事。
七彩向日葵小福闻言,注意到屋檐前面竖着两块大石头——正是沉墨与徐福兮从米开朗基罗那里搬来的大理石。
“怎么帮,用根系磨石头,用叶子去磨石头,还是用花瓣磨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