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在这?”骑士长布鲁·雷斯克问道。
沉墨简单糊弄了几句,忽而眼尾瞥见好几个穿教袍匆匆而过的人。
皇宫与教廷宗座宫相距甚远,两派人向来不和,不由得问道:“他们来皇宫,是有要事?”
雷斯克沿沉墨视线望去,解释道:“马上就要到圣节了,有些事项需要与交接,这不,我等会也要去宗座宫。”
“骑士长先生,凯利斯主教是不是也在宗座宫?”沉墨问道。
“您要找凯利斯?!”意识到自己有点事态,布鲁咳了声缓解尴尬,压低音量,“凯利斯主教风评可不太好……”
像沉先生这样可口小蛋糕样式的,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找他有点事。”沉墨知道骑士长潜台词。
可他是为优秀毕业证书去抢异国王子之位的,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多亏了卡拉米神甫的好习惯,他才能知道秘辛。
皇帝这边想要弄到证书看来是难了,大主教这里可不能错过。
布鲁不理解沉墨的坚持,但转念一想,能研制出抗疫良药,能觐见皇帝,想来沉先生不是泛泛之辈。
于是,领着沉墨前往凯利斯主教所在地。
“没有主教邀请一律不得入内。”门口守卫不放行。
“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与凯利斯主教汇报,麻烦通报一下。”沉墨道。
“谁啊你?主教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你?”守卫不屑道。
“什么身份,胆敢对皇帝陛下的贵客这么说话?”布鲁骑士斥道。
“就算是皇帝来了,也需要预约或邀请函。”守卫趾高气扬道。
“可否借步说话?”沉墨对守卫道。
守卫上下打量了番沉墨,又看了眼旁边的布鲁骑士,思量片刻,皇帝要是想要主教麻烦,不会只派个骑士过来,也不会派个外国人过来,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他有限的大脑,想不出所以然来。
用鼻孔看人久了,懒得思考,也绝不愿意低头,没好气道:“有事就光明正大的说,我们主教行事磊落,不在怕的。”
“这样啊……”沉墨道,“韦伯斯特说,他的供货源出现了点问题,奎利迪斯剧院——”
“闭嘴!”听到教廷赞助商韦伯斯特的名字,还有奎利迪斯剧院,原本嚣张的守卫脸色瞬变,刚才就觉得事情不简单,“等着,我去请示主教。”
不光守卫被吓得不轻,布鲁骑士长听到韦伯斯特的名字时,忍不住侧目,身边的异乡人怎么会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
教廷能有如今这么大的势力,富商的支持不可或缺,韦伯斯特是其中翘楚,两派通吃,最近有向陛下投诚的趋势。
“尊敬的主教大人,外面有人想见您。”守卫向凯利斯主教汇报道。
“最近怎么什么人都能进宗座宫?”坐在书桌前,戴着眼镜审阅的凯利斯主教道。
“布鲁骑士长带过来的……”
守卫自然听懂了凯利斯主教的意思,犹豫了瞬:“可是,他提到了韦伯斯特和奎利迪斯剧院。”
“怎么不早说!”凯利斯主教当即放下钢笔,由于眼镜架在鼻梁下方,目光没有透过玻璃镜片,而是直直地看向守卫,
“他是谁,什么来头?”凯利斯主教问。
守卫回忆了下,摇摇头,他哪里有空管闲人从哪来。
“算了,问你也白问,让他进来。”凯利斯主教收起桌面上的文件,眼神晦暗不明。
自从卡拉米神甫高调行事被捕后,乱子接二连三出现。
向来只有他威胁别人,还没有人敢来挑战权威,既然送上门来,当然要好好招待。
“是。”守卫行了个礼,后退着离开。
守卫回到门口时,对沉墨道:“可以进去了。”
布鲁骑士长也想跟着进去,却被拦截:“主教大人说了,只有这位先生能进去。”
“骑士长先生,你先去忙吧。”沉墨对布鲁·雷斯克道。
布鲁·雷斯克见状,不好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去完成皇帝交代的事项。
凯利斯主教的会客厅低调奢华,与富丽堂皇的宫殿不多承让,难怪贵族们看不惯教廷的人。
“就是你想要见我?”
就在沉墨无声打量房间时,凯利斯主教坐也在观察他。
沉墨闻声转身,有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非常典型的伪善者脸。
凯利斯能爬上主教的位置,靠的不光是能言善道左右逢源,一张看上去和善的脸也有不少功劳,让他显得仁慈,符合神职人员的刻板印象。
看清黑发青年脸时,凯利斯算计着如何兵不血刃地除掉挑衅者的想法暂停,所有的恶毒心思收起。
美少年的瞳孔又大又黑,脸庞带点婴儿肥,暖黄灯光照在他脸上,甚至能看到微小绒毛,简直是只惹人怜爱的小羔羊。
他说呢,怎么会有人胆大包天敢上门挑衅?
那没事了,小可怜肯定是因为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想讨要公道。
“你出去,有事会叫你。”凯利斯主教对守卫道。
守卫一见到主教这样的神情,顿时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离开的时候多看了青年眼,心里嘀咕道,这人年纪有点大了吧……
沉墨没有搭理,直奔主题:“听说后天要举要圣节,届时异国王子接受全罗马帝国导师们的祝福?”
“对圣节感兴趣?”凯利斯主教沉墨招招手,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坐。”
“换掉许易森,由我来做异国王子。”沉墨云淡风轻地说出话,让凯利斯主教大跌眼镜。
凯利斯主教愕然,重新审视了番面前的美少年,确实是东方面孔,跟许易森来自同个国度:“我没听错吧,你想要当异国王子?”
“不可以?”沉墨反问。
“甜心,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异国王子的头衔可以随意获得,很抱歉,这在神圣罗马帝国可行不通。”凯利斯摊手道。
“别的方面,也许我能帮忙。只要你愿意陪我说说话,谈谈你们的国度……”凯利斯畅享美好未来,朝沉墨靠近。
“诶呦——!”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就摔了个结识的屁股墩。
臃肿的老头不怀好意地过来,沉墨想也不想,直接踹了过去。
再往下一点,老头的关键器官不保。
沉墨遗憾地啧了声,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了,身形佝偻,没有计算准确,以后出手得先估计好。
看上去温温柔柔的美人,怎么脾气这么爆呢,他还什么都没说没做呢!
向来被吹捧惯了,凯利斯哪里受过这种气,怒气上涌脸颊通红,指着沉墨破口大骂:“不要以为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跪地求饶!”
“哦?”沉墨嘴角微勾,玩味道:“可是我这里有份能让您身败名裂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