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苍苍你好温暖啊。”
国内。
谢遥穿着病服,嘟着嘴看向眼前的人:“哥,我就要马上出院!我还想快点去弄彩虹漂染呢!”头上的空气刘海和羊毛卷,让谢遥堆积出一种慵懒的俏皮感觉。
“遥遥。我问过医生了,你还要住一周。”谢之桡看着自家妹妹蓬松的头发,声音强/硬/无比。
“哥,五天行不行呀。我只是从植物人醒来,又不是彻底要变成植物啦。”谢遥笑嘻嘻地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嬉皮笑脸的她,过于苍白的脸上,目光灼灼。
“不行!!!”
“哼,怪不得……嫂子不要你啦。”
“……”
“你家嫂子我会追回来的!”
“哦豁,苍苍嫂子勇敢飞,我哥满世界追……现在连人家影子都摸不到,哥未来你有的苦吃咯,哈哈哈哈哈。”双手插兜状,谢遥眼眸弯弯。
“哈哈……”这一幕让站在谢之桡身边的老沈,都忍不住闷声笑了出来。
谢之桡略带青须的脸上,透着一种无可奈何。他的眼眸深处,尽头里落幕的颜色,渲染着忧郁。努力笑起来的脸,守着他刺痛,孤寂的心。
三年前,自从苍苍离开他的世界后。
他的世界,永远大雨磅礴。
“好啦,哥。我要吃苹果。”
谢遥眉目一转,声音清脆。
“好。”
谢之桡柔声回应着,熟练地给自家妹妹削着苹果皮。今天的苹果是绿色的,清脆的绿。这苹果是酸酸甜甜的吧?!有一刻,谢之桡这样想着。
“哈!哥,我猜你一定在想,这苹果是酸酸甜甜的吧!哈哈哈没错。我就是我,不一样绿意甜甜酸酸的脆苹果。欧耶。”
“噗……哈哈哈,遥遥小姐,您厉害啦!”老沈忙笑着,双手都给谢遥比了大拇指。
“哈哈哈,老沈,机智如你。”
窗外的晴天,倒映着病房里生机勃勃的景致。
谢之桡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容。
刚刚苦涩的感觉,被这笑意冲淡。
从小到大,谢家只有妹妹给了他亲情的感觉。
如果……三年前?好像很多事,从来没有如果。
一直在病房待到晚上八点。
蓉姨来替班。
谢之桡才离开了。
刚从病房离开,他就站在关上的门外,又尝试打了一遍温薇的电话。
“抱歉,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瞬间,周围的空气又降了几度。
谢之桡深吸了一口气。
给已经打不通的手机又尝试打了几次。
还是……联系不到。
真的联系……不到了。
“老沈你先下去开车吧!我五分钟后来。”紧紧攥着手机,谢之桡抬眸,目光深邃。
“好的,小少爷。”老沈两鬓透着白色,他重重点了点头,说完立刻转身离开了。
谢之桡站在走廊上,像座肃穆,冷冽的冰雕。他点开了手机的微信界面,继续发着对面好像永远收不到消息的微信。
又是好几条。
她收不到的,何必呢?
万一,她突然收到了呢!
又何必,不坚持呢?
风吹进了如浓雾的眼眸,染起了愁的情绪。
谢之桡看了一眼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他必须要去找老沈了。
真该离开医院了。
回去的路上,晴了一天的天空突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大雨。谢之桡抱着双臂,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车里正缓慢播放着一首叫《yesterday》的歌曲。
“少爷,您醒了。”老沈回眸,厚重地笑了笑。
“辛苦你啦,老沈一会儿您早点回去休息。”
谢之桡说着,拉开了车门。
“好的少爷。”
谢之桡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五分钟后,他端着刚刚泡好的卡布奇诺,看向了电脑屏幕。每天,他都会给她温薇发邮件。
“亲爱的苍苍,你好呀。现在是晚上,我刚刚从医院回来,我的妹妹遥遥她想出院了,因为她想漂染彩虹头……”
二十分钟后,他发送了邮件。向后一躺,陷入了沙发里。
那个雨夜,对于谢之桡来说像个噩梦。
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折磨着他的心。
苍苍,这三年你到底去哪里了?
你还好吗?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苍苍,我爱你啊。
谢之桡的眼里在磅礴大雨有了眼泪。
苍苍,你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梦啊。
无声无息的眼泪,偏偏在他眼中坠落。
若破碎的花。
像梦般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