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酒喝完就该干正事了,周安年显得尤为积极,铺好了他从家里带过来的红纸。
韩月看了一圈,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开始写了,难免有些紧张,低声与好友交谈。
“安安,要是我写不好怎么办?”
“写不好浪费了我的纸,就扣你的压岁钱给我买新的对联!”
韩月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发现完全赔得起,突然大胆起来了。
“哼!安安,我是不会把压岁钱都赔光的。”
程锐在一旁看着哥们说话,也走到夫郎身旁来,悄悄捏了捏他的手。
“月儿平时写字那么认真,肯定不会很难,就算写得不好看,不好看的,我们就送给周安年用。”
哥儿一下子被逗笑,开始认真地思考,好友家里有多少地方能贴对联的。
虽然说是叫韩月来写,但其实也是对着书抄,并不是要他默写。程锐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夫郎的字非常好看。
夫郎几乎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人,其实不只是写字,哥儿画的花样也非常好看,甚至只是随手勾画的线条都别具美感,灵动自然。
但可惜之前的岁月里这样的天赋都埋没了,所以他才要夫郎在这样的时候去写对联。
他相信韩月能够做好。
韩月看了一眼一旁父母好友夫君鼓励期待的眼神,反而放松了下来,翻开了刚才程锐折过的书页。
“那我要开始写了哦!”
“好好好。”
听见韩月干劲满满的声音,众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程锐取了夫郎练字的纸来放在一旁,周安年拿了镇纸来替好友铺平纸张,长辈们将蜡烛端近了些。
“年年……花相见,岁岁人安康……”
……
很快,他们挑出来的那些美好的话都被写在纸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仿佛这些已经实现了。
哥儿看着自己笔下的字还未干的墨,想起之前程锐是如何夸他写的字漂亮,如何夸他有天赋,如何哄着他继续习字……
他哪里有什么好的,世界上最好的人分明是程锐。
父亲们和好友都取了自己喜欢的对联在细看,欢声笑语萦绕着他,韩月抬头却正好撞进了男人含笑的眼里。
程锐……
程锐见夫郎突然绕过桌向他走来,也连忙朝着夫郎走去。
“怎么了……”
程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夫郎抱住了,于是也低下头回抱住他,不说话了。
三十这天,即使是父亲们也松懈下来,起得比平时晚了些。
一家人简单吃过早饭后,就开始做需要炖煮很长时间的菜。
在厨房的男人都有意表现自己,韩月只能跟着阿父在厅堂,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剥豆子。
但其实只是在做这样简单的小事,程锐也觉得他劳心劳力得很,时不时端些小吃来给他。
“夫君……吃不完了。”
程锐看着夫郎苦恼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盘子,不由得笑了,假装没有看到夫郎苦恼的样子,施施然落座。
林菱见孩子们这样,也起身向厨房走去。
“月儿,在做什么呀?”
韩月刚才在剥豆子,现在在择菜。托程锐的福,他们家今年的年夜饭非常非常的丰盛,以至于需要特意预备一盘,清炒的时蔬来解腻。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程锐吃的东西看起来好香。
“夫君,你在吃什么呀?”
程锐见夫郎终于注意到自己,却矜持了起来。
“哦,我吗?没在吃什么。而且月儿不是说不吃吗?”
程锐说完,依然在吃,丝毫没有要邀请他的意思,韩月感觉自己是越发的馋了。
程锐无论做什么,看起来都很赏心悦目,书上说这个叫做仪态,但他这一秒却感觉自己更像是话本里被引诱的书生。
可是书生并不会像他这样馋,韩月有些困扰,但还是遵从本心,慢慢挪到了男人旁边。
见夫郎如此偷偷摸摸地过来,程锐感觉自己忍得很辛苦。
夫郎面前明明就有自己的筷子,想吃的话自己夹就好了,偏偏还要这样偷偷摸摸地过来,活像偷吃的小猫,可爱又有点笨蛋。
程锐自觉胜券在握,摆出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姿态来,直到夫郎自己接近他,而他却被哥儿从身后环住了脖子,彼此的脸颊紧紧贴在一起。
夫朗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子上,在唇齿不清地小声控诉他早上不让自己待在厨房的事情。
程锐没接话,果然又听到夫郎在小声地嘟囔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所以,夫君你今天在给月儿做什么好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