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没法睡懒觉,小夫夫到厨房时,父亲们已经开始和面了。
面是糯米面,和好之后手感和小麦面粉和的面团差距很大。
小夫夫洗了手过来,林菱正搬了一盆馅在桌上,厨房有些小,他们要在厅堂包汤圆。
包汤圆不难,只要把馅料包进去,把它搓圆就好了。
理论是这么个理论,但是糯米面的延展性和小麦面粉的不一样,有时候小麦面粉和成的面团能将就延展过去包圆的地方,换成糯米面粉就不行。
因此程锐之前的经验在这里难免有失效的时候,只好揪了小面团来为这些不圆的汤圆做手术。
但是一旁的哥儿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精通此道,揪小面团的次数看起来比他还多,程锐难免有些疑惑。
“月儿,难道你之前也没有学过吗?”
哥儿的脸瞬间肉眼可见的红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学……学过……”
学过,那怎么还会和他一样,看起来像个菜鸟?程锐还准备接着问,但夫郎却已经抿着嘴巴瞪他了,大有一种他再敢问就再也没法开口说话的威胁意味在。
包汤圆这种年年都要做的事,阿父自然教过,还说如果学不会的话,以后嫁了出去是要被笑话的。
韩月那时候不以为然,一是看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学不会?二是如果他的夫家笑话他这个,那也不是很好的人家。
但是偏偏这两条都说错了,这么简单的东西,他确实琢磨不透,程锐是好人,但是也的确笑话了他。
哥儿憋着劲要把汤圆包好,手里的糯米面反而更裂得开了,简直是在跟他对着干,而一旁原本和他一样的程锐现在竟然也包得有模有样了。
小夫夫相互较劲的时候,父亲们已经包好了大半,数了一下他们包的个数后,宣布结束!
父亲们不但包得快,而且还包了好几种花样和馅料。这几种花样程锐多少都学过一点,但是不能保证自己是否用糯米面也能包出同样的效果,所以还是求稳的只做了汤圆样子的。
煮汤圆不难,水烧开了直接放下去就好了,等到浮起来就是熟了,就可以捞出来直接吃了。
“月儿要吃几个?”
“五……额,四个,四个!”
夫郎的答案很是保守,程锐看了一眼木板上不算特别大的汤圆,又看了一眼夫郎,也跟着报了一个很谨慎的数。
“好好好,那我开始煮了。”
韩铭将大家要吃的汤圆都放下锅,林菱则给每个人发了碗。
小夫夫就站在灶边拿着碗在等汤圆浮起来,林菱又揭了家里的泡菜坛子,用干净的筷子从里面夹了些开胃解腻的泡菜出来。
不多时,锅里的汤圆就一个一个冒了起来。程锐看着排在前面的夫郎,手里端着四个汤圆,兴冲冲地出去了,自己也迈了一步上前,将碗递给岳丈。
韩铭接过碗,笑着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会吃得多些呢。”
程锐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好笑了笑。
等到程锐坐下来吃到了第二颗汤圆开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夫朗如此谨慎的报数,岳丈为何对他抱有期待,岳父是如何提前未卜先知的准备了解腻泡菜。
第一口汤圆因为新鲜感,再加上早上没有吃饭,所以轻轻松松,但是从第二颗汤圆在嘴里咬开开始,大脑就迅速被这种高热量,高糖分的食物所掌控。
程锐看了一旁已经开始吃泡菜的夫郎,也夹了一筷子。
泡过的萝卜,酸爽开胃,一口下去很好地使大脑清醒过来,程锐一鼓作气吃完了第二个汤圆。
此时碗里还剩三个,加把劲,程锐也吃完了第三个,而此时夫郎的碗里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汤圆,第四个吃完时,夫郎已经喝汤了,程锐这才深刻的意识到夫郎刚才改口的重要性。
但是汤圆不好回锅,自己报的数含泪也要吃完。
待到一家人收拾好,程锐只感觉自己现在浑身能量充盈得离谱,能踢正步进京赶考。
他们的汤圆一共有三种口味,但是每一种口味都不是等闲之辈。
一是富油汤圆。用猪的板油和白糖混合橘皮剁的,一口下去油润香甜,又带有橘皮特有的清香。
二是酥麻汤圆。是紫苏子在研钵中捣碎后混合白糖,直接包进汤圆里,香甜可口。
三是花生白糖汤圆。花生剁碎后,再和少量的猪油剁在一起,加入白糖就算完成了,一口咬下去,软糯的汤圆皮和花生碎混合在一起,口感丰富。
程锐已经计算不出他刚才那一碗,吃下了多少热量,但是一旁的哥儿,直到一家人出发也是有些头脑发晕的样子。
程锐抖了抖背篓,伸手给夫郎戴好了帽子,一家人便向着山上走去。
初一要去上坟。不同于饭前简单的供奉,他们这次光是吃的就带了整整一背篓。
因为路径的关系,所以先去了韩家的墓。
墓修在半山腰,即使年年打理,但再次来时,还是长了草和小树苗。
他们需要先将这些草和小树苗清除,不然等到明年就会更难清除。
镰刀,纸烛等东西在韩铭的背篓里,程锐放稳背篓后接过镰刀。
虽然上一世也有扫过墓,可是有专人打理的墓园,哪里需要自己亲手动手做这些?还好他先前跟夫郎在田里练过一段时间,不然现在拿着镰刀,怕是要露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