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是极为重要的节日,从时间上来说,这是春节过后第一个重要的节庆,而这时春暖花开,家里的田地基本耕种完毕,正是一年之中最有期待的时候。
程锐把父亲们说的点都一一记下了。
首先要穿漂亮的衣服,这个不难,趁夫郎在好友店里时,他偷偷去成衣铺子买就好了。然后是漂亮的首饰,夫郎是哥儿,哥儿的首饰除了发带就是发簪,他家夫郎喜欢发带……
程锐回想了一下夫郎发丝柔软的质感,决定两个都买,除了发带发簪之外,店里还卖了哥儿也能带的手环和项链,他也买了,希望夫郎不要说他乱花钱。
说来奇怪,他从前觉得项链手环戴在身上行动不便,但现在一想到夫郎会戴着他送的礼物,说话动作都变得轻缓,他就忍不住想再买一点。
他家月儿肯定会任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是又害怕弄坏了首饰,只好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
肯定很可爱!
程锐在偷偷背着夫郎东市买发簪,西市买新衣,而韩月也在父亲们身边有些发愁。
三月三是未婚人家彼此相看的好机会,安安的阿父有些想为安安定下婚事,在跟他阿爹们商量。
与他自小就定了人家,只等年岁一到便结过去不同,安安一直没定人家,在知道他被退婚之后,更是明说了不会与人结亲。
现在他结了亲,虽然一开始有些不堪,但现在夫夫生活也过得很好了,所以安安的阿父又担心起安安的婚事来了。
不说两个人在一起如何相互扶持,单是作个伴也好。
……
屋里父亲们还在说话,哥儿偷偷溜了出来。
街上人来人往,有新婚的年轻夫夫在轻声细语地说话,有结了工钱在给家里采购的汉子,也有带着孩子来买东西的已婚哥儿……
不知道程锐在做什么?
念头一出,韩月先是觉得好笑,程锐这才离开他多久?而后又无法抑制的往下想。
如果程锐没和他成婚,那这样的节日里,程锐一定会是最受欢迎那个。不止是哥儿,镇上所有人家未婚适龄的哥儿小姐都会被他吸引。
人潮里,程锐肯定看不到他,一个乡下贫苦人家的哥儿。
哥儿突然觉得有些抱歉,但是想起男人写给他的信笺,又抿着嘴不想提醒程锐为这些可能而后悔。
是程锐叫他要多为自己考虑些的!
大不了……大不了他再好好地努力一点!早一点做得更好,早一点叫男人不那么吃亏……
夫郎在这边是如何柔肠百结程锐并不知晓,他只是看着自己买满的背篓有些苦恼该怎么不叫夫郎发现。
但二人各自有要苦恼的事情,倒是彼此都没有发现对方的不自然。
田里的种子被春风一吹,冒出嫩芽,再被水和肥料滋养着,慢慢在春风中舒展开来,轻轻招摇着,映出田埂边上交谈着的未婚青年们荡漾的心。
三月三这天,程锐起得很早,但是像过冬屯了一屋子坚果的松鼠一样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巡视了好几个来回夫郎却还没有醒时,程锐只好自己把睡得香甜的夫郎叫起来了。
“月儿?该醒了……起床好不好?”
“嗯……?”
夫郎昨天夜里习字太认真,睡得晚了些,他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将人叫醒的,可是这是他们要在一起过的第一个三月三。
“月儿……”
“唔……程?锐!”
哥儿还在梦里,程锐揽着他要说什么好话,但是没等他听到夫君的好话,却是睁眼看见了叫醒他的男人。
完了!
今天是三月三,他怎么能这么贪睡?
程锐蹲在地上伏在床边,还在思考要不要亲亲他刚睡醒时会很可爱的夫郎,却看见哥儿突然弹跳起来,慌乱地抓过衣裳穿。
“月儿!月儿!”
“怎么了,夫君?”
夫郎抓着要穿的衣裳看他,程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取了他特意给夫郎新买的衣服来,沉默地递给他。
衣裳是春衫,轻薄顺滑,还笼了一层纱,绣着精美的刺绣。
“夫君……?”
韩月看着手上价值不菲的新衣裳,有些震惊,他只是刚睡醒,不是睡傻了,这身衣裳少说抵他们家一年的开销,程锐给他买这个穿吗?
看见夫郎的表情,背着夫郎独自花钱的程锐更不好意思了,但是又不想被夫郎拒绝,只好又将衣服递了递。
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几分恳求,韩月反而也不好意思起来,明明是给他花钱,程锐却一副自己乱花钱了求夫郎不要怪罪的表情,让他真的很……
真的很喜欢……
见夫郎取走了衣服打算穿,程锐心满意足地转过身。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