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类的认知剥离开。”
“荒霸吐是自然本身,如同土地、山川、河流,是黑炎也是重力,首领更喜欢称呼祂为一种现象。”
“而在我身体内复苏的是现象的某一个侧面,因为有点麻烦的原因对人类很不友好。由于我在生理定义上与人类的差别不大,总之,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荒用了不确定的语气:“可能是信仰里混了太多负面感情进去,但这种事没法确认。”
“还有每个世界的情况都不太一样。”
“首领说这个世界还不错,神明的沉睡很平稳。”
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随口一提不负责的口吻。
中原中也向森鸥外借了纸笔,写下一句话。
荒看完点点头:“对,如果容器不是人类就没事了,我觉得我们这边的神明大人看人类就像人类看家里长出一堆成群结队满地乱窜的蟑螂……被扯下一部分封印在里面不生气才怪。”
这说法也是够不讲究的。
中原中也无言以对。
连森鸥外都略感不适,反正大致的意思已经理解,他转开话题:“荒君,介意描述一下意识复苏时的具体症状吗?我希望作为记录留档。”
“啊……当然可以。”
荒无意识拽住爱丽丝垂落的衣袖,抽血点依然没有止血,视觉效果可怖的淤青已经扩散出一大片。
“最初是忽然出现的燃烧崩碎的噩梦,一段时间后开始时不时听到脑子里有自己的声音在仇恨、诅咒、煽动,工作的时候偶尔会无意识地下重手并为此感到快意,还有就是幻觉……没什么固定内容。”
金发的小女孩以舒缓的节奏抚摸着那头似乎有些打蔫的赭色发丝,她注意到按压的力度加重,接手了那根染上红色的棉签。
血珠缓缓沁出来,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荒表现得很顺从,他在爱丽丝面前会更放松。
“最严重的时候进行过对话,消除纷争毁灭人类之类的,那之后医生用催眠帮我对自己的声音做了处理,多亏如此现在轻松不少。”
他总结道:“很有迷惑性,绝对不能将荒神认知成自己。”
森鸥外问:“有好转吗?”
荒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含蓄地说:“我们已经想好了之后该怎么做。”
“对你而言、对大多数人而言,森医生是好首领吗?”他认真地问另一个自己。
中原中也郑重点头。
现在的港口黑手党在首领的意志下无疑是守护横滨的支柱之一。
荒笑道:“就是这样,我们没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