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着这股力量,从暮迅速唤回了和深思一起漫游天外的专注力:“没事儿。”
路并不长,从地下室到连接地面上的小巷很快。
之前紧追不舍的影沙仿佛是幻觉一般,地面上风平浪静,夜空中有颗颗星辰闪耀着,月光洒落地面,照出前方的路。
“这里离着招待客人的地方不远,”芙罗耶依旧在前面领路:“不过条件自然是没有你们在旻天派那么好就是了。”
住宿的地方也比从暮想象中的地方更整洁不少。
“不准弄脏这里,如果有需要就去楼下左手边的杂货铺去买就可以。吃喝都有。要是需要买药疗伤就在楼下右拐的第一间就是药馆。”
“被褥都很干净,门外也有保护的结界,不用担心影沙或者是其他人进来。”
芙罗耶把几个人聚在一起,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从暮心里藏着事,听到住哪间房之后就仿佛自动屏蔽了对方的那些寝室守则一样的公告。
话都只听了一半一半,等到回过神来时候,芙罗耶已不见了。
她在楼道里转了几圈,弄明白自己的方位后,才来到自己住处的门口。
她顺势推了几下门,门没有打开。
难道是力气没用够吗?
从暮咬牙又推了几下门,门纹丝不动。
正当她转头寻找其他人时候,身边有人轻笑的声音传了过来:“那门需要拉开。”
“你现在居然还在这里。”从暮白了方枫佑一眼,有些不爽地用力将门拉开一条缝:“你怎么还没去休息?”
方枫佑却像是没有听到这句看起来客套,实则在下逐客令的询问,前脚踩后脚地跟进了屋内。
“我只是想看看盟友你想要做什么。”
从暮有些疑惑地偏着头,审视着方枫佑的眼睛和表情,想要从中获取到什么蛛丝马迹:“仅此而已?”
方枫佑点头:“仅此而已。”
他在距离门口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慵懒地靠着身后的抱枕:“毕竟我的盟友看起来正准备背着我这个盟友偷偷做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如果我不关注的话,岂不是又要因为不积极履约赔钱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的?”从暮脸色一黑:“再说了,我虽然是有些奸商的天赋,偶尔也喜欢坑一些人。”
“不过,换位思考而言,我好像还没因为不积极履约这件事情扣下你的钱吧?”
方枫佑笑着:“那可能就是我记错了吧。”
“不过,这倒是也算一个新思路。”
从暮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掏出来账本,在上面记了些什么。
炭笔和纸面摩擦出来的莎莎声音仿佛秋日落叶被风吹响的声音,方枫佑靠着身后软软的抱枕,整个人沉浸于梦境一般有些幸福的眩晕之中。
从暮在纸上梳理着东西,梳理到黑洞时,笔尖顿了顿。
这里面还有一个人应该知道不少东西。
她一抬头,要被询问的人已经双目微阖,沐浴在阳光中睡得不省人事了。
从暮轻舒一口气,就知道这人靠不住。
不过付钱的老板不干活也正常。
不压榨劳动力她就谢天谢地了。
她从柜中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五颜六色的毯子,轻轻往方枫佑身上一盖,就坐下又拿起来了笔,在纸上画起了思维导图。
无妄仙尊到底想要什么?做这些事情总不能是为了好玩吧?
更何况,系统力量的消失似乎也和他有着细微的联系。
从暮看着纸上的东西沉思许久:
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来为难她。
毕竟从暮自己本身并没有在原著中出现过几次。
幻境和沙域的几次危机明显是针对着她的。
难道是她身上有什么对方想要的吗?
她扯了扯自己的有些脏的破烂布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翻找起来。
“你在想什么?”
一股甜甜的熏香的气息从身后传来,脖颈处忽然发痒,让她忍不住想要离得远些。
太近了。
睡在门口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条毛绒绒的毯子。
后面的人是谁简直丝毫不用想。
从暮感觉浑身发烫,无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
“你好好的不睡觉突然到我身后干什么。”
方枫佑却凑得越来越近,桌子和他把从暮逼得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虽说这个人天天不做什么健康的事情,但是此人的皮肤却格外光滑洁白,就连发丝都没有什么分叉。
从暮咬牙切齿:“可恶的老天,怎么偏偏就给了这种家伙这么好的外貌条件呢。”
方枫佑对桌上的东西格外感兴趣:“你在那里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呢?”
“没什么,倒是某人,可以……”
方枫佑突然开口:“话说从暮,你这么忽然想起来把这堆破烂一样的东西倒出来看啊?”
从暮:“哈?”
她一把推开方枫佑:“来,这位盟友,你再瞪大你的眼睛看看呢?”
“我再给你一次改正自己错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