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拉扯着他,重重砸在地上。
痛得缩成一团,颤颤巍巍地拔掉匕首。
关山越准备投掷第二枚匕首,被人猛地往旁边一摔,磕在墙上。原本有点脑震荡的头,直接眼冒金星。
女保镖抱摔关山越后迅速爬起,一边护着西奥多,一边继续输入密码。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但关山越很清楚,不能让他们成功,不能让他们逃。
至少,苏步青得留下。
关山越晃了晃头,视线聚焦之后,从战术口袋掏出一枚小型炸弹丢过去,小型炸弹精准落在那两人脚下。
炸弹滴滴滴的响声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女保镖用全部的身躯压住西奥多,带着他远离炸弹趴下。
关山越趁机拉过墙边的苏步青,带着她朝相反方向翻滚几米,在爆炸前一秒,使用【一滩烂泥】技能,将苏步青盖得严严实实。
轰!
小型炸弹威力不小。
甬道两侧被炸得石块乱飞。
扬尘充斥着整个通道。
灰尘落下,才发现他们和另一侧的西奥多被碎裂的石堆隔开,空间只余半人高可爬过去。
关山越变身回来,拉起苏步青,让她靠在墙壁。
“等我下。”
说着她朝着石堆爬去。
那一头,女保镖用自己的生命换来西奥多一线生机。
关山越皱眉,这么忠心护主?
西奥多撑着起来,输完最后两个数字。
身侧的墙壁裂开一道暗门,里面是逃生舱样的东西。
他趄趄趔趔爬进去,关山越缓慢地抽出匕首,在他舱门关闭的前一刻,将匕首射入他的前胸。
【噗呲】
舱门关闭。
逃生舱如离弦的箭飞射而去。
“追不上的,那里是条地下高速磁悬浮逃逸舱,这会儿已经冲到郊区安全出口了。”苏步青坐在地上吐着气,这会儿脑袋还在经历那场爆炸的余震,耳鸣不断。
“行。”关山越走过来,扯下脸上损毁的覆面防护面罩,大口吐气。
苏步青视线落在来人的脸上。
那是一张白皙素净的脸,跟她数据库里的人一模一样。
只是气质更沉冷,神情更坚定。
一如她今天的表现,十分可靠。
两人算是某种意义的坦诚相见了。
默契地只字不提此前的密会。
仿佛一人只是私人武装公司的战士,一人只是等待被救援的人质。
而这,只是两人初次见面。
视线交错,经历生死争锋,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浅淡的羁绊。
如果不是这种场合,她们应该会成为意气相投的朋友吧。
只可惜……
“请问这位生物学家,我们怎么出去。”关山越靠在墙边缓口气,满眼笑意好脾气地问。
她们这边是个死胡同,后面没有路了,前面又被石堆封锁。
“生物学家?”苏步青冷嗤一声:“我是全才。”
“好的,全才小姐,有办法出去吗?”
苏步青:……
敲了敲后背的墙。
“这里有个暗道。”
关山越按照她的指示,将暗道给捯饬出来。
苏步青撑着站起来,才走两步,嘶地倒吸冷气。
地上全是碎石玻璃渣滓,她的脚掌硌得慌,差点被割破。
高跟鞋早就跑断了根,不知摔到哪里去了。
下一秒,身子腾空而起。
关山越将她横抱起来。
苏步青:……
这人这么有精力吗?!
“全才小姐受累,上去地面就能跳进另一个虎穴了。”关山越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早习惯了。”苏步青自嘲,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失落。
她想问雪鸮到底是谁,但视线扫在她战术头盔的耳麦上,又作罢。
快出地面时,终于拐着弯问:“我怎么感谢你?”
关山越惊讶看她一眼,迅速领会她的意图,笑得特别真诚,一丝认真,些许无耻。
“这样,如果有机会,劳驾您跟我黑盾老板反馈一下,工号H18181的关山越护您于水火,将您从贼人手中救出。重点是让他给我加钱,多加钱。”
一出地面,耳麦就跟黑盾那边信号连上。
是故,邀功请赏要钱,是这个令人头疼的队员重连之后,队长频道那边听到的第一句话。
队长们全体沉默。
林君山稳住心神,开口:“关山越,你接到零号了?”
“欸,领导啊,是我,对。我们位置在……”她报上坐标。
苏步青坐在青草地,侧目觑着关山越跟领导插科打诨。
跟她势如雷霆的战斗时,完全是两个人。
跟那个谨小慎微的教会雪鸮,也是两个人。
此刻,她似乎又披上了一层面纱,哪怕没有覆面迷彩。
支援来得很快。
不到一分钟,三台装甲直升飞机悬停在上空,将两人围住。
明晃晃地灯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其中一台直升飞机降落,下来几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削瘦,颧骨锋利,冷硬的鹰钩鼻衬托得气质阴沉,但他露出个笑,此刻心情很好。
“苏博士,你好,想必你已经见过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菲利克斯伸热情和苏步青握手。
原来如此,怪不得和西奥多长得很像。
苏步青露出了然的笑。“所以你是那个成器的哥哥。”
菲利克斯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是那副客套的笑:“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说完,他身后一男一女两位助理客客气气地将苏步青“请到”直升飞机里。
看着苏步青远去的背影,关山越心里有点遗憾,两人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当然,似乎也是多余的,毕竟也不可能再见。
另一台直升机速降下一人。
林君山大步走过来:“还活着呢?我看你总是一个人冲,不像要命的样子。”
关山越咧着嘴冷嘶一声:“哪儿能啊,胳膊可痛了,抬都抬不起来,怕是骨裂。队长,加点钱,让我体验体验钱太多舍不得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