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死死攥着那张Q,指节捏得发白。他的视线在关山越的脸和手里的Q来回逡巡。
这菜鸟……是诈唬,还是真有料?他心里直打鼓,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浸湿,空调风吹得他发冷。
但他一无所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心中越来越焦躁。
思绪反复被拉扯。
自己已经投入了四万多,是跟注All in将账户剩余的三万多投进去,还是放弃沉没成本,保下三万多下轮再战?
大叔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关山越,对方朝他耸肩一笑。
诈唬,绝对是诈唬。
要不硬刚All in?
肥硕的手指哆哆嗦嗦地移向金色按钮……冷汗从脑门滑落,流进眼珠。
还是不行。
反手把牌一扔,丢给荷官。
封牌。
他可以和菜鸡玩,但不能和疯子玩。
开什么玩笑。
输光了就没得玩了。
桌面零零散散几人都封牌。
最后还剩下眼镜男跟关山越对峙。
他是刚加入这轮牌局的,上一把他观望了一会儿,他几乎确定关山越就是新手。新手坚持到现在,就是想浑水摸鱼罢了。
不像他,久经沙场,怎么可能让人乱拳打死老师傅?
笑话。
男人推了推眼镜,思考着,犹疑着。
低头瞄了眼手牌,一张A,一张K,可以凑两个大对子,可以说牌很不错了。
真的要放弃吗?
视线在牌桌扫视。
封牌的人里,有人双手抱胸,等着他操作,有人不耐烦地无声敲击桌沿,催促他快点。
纠结啊纠结……
他瞄了眼关山越。
对方云淡风轻,甚至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意思是,要不要All in,悉听尊便。
真就如此轻松惬意,气定神闲吗?
上一局,她明明手拿最大的牌却没有all in,这把怎么突然all in?
事出反常必有妖,赌一把,她就是诈唬。
眼镜男几乎就要下定决心。
余光里突然看到她嘴角弯出个“中计了”的笑。
眼镜男心中一凉,手再也无法操作。
明明是一年轻小姑娘,他生生从她眼睛里看出一丝杀气。
不,是杀气腾腾,是信心百倍,是想快点吞掉他的账户余额。
极致的压力扼住咽喉,难以承受。
他还是无法对刚,用他全部的余额冒险。
手牌一撂。
……封牌。
至此,对手全部退缩!
关山越再次赢得奖池!
小屏幕再次爆出大片金色特效,堆成小山的金币哗啦啦划进她的账户,数字不断跳动。
短短两局,关山越的账户就从3万飙升到30多万。
卢卡和吴漾对视一眼。
还能这么玩儿???
难以置信。
关山越抿着嘴角。
前两轮一万两万的加注就是为了增加奖池金额,也是铺垫她对手牌很自信,最后一轮All in就更加有气势和可信度。
无人敢跟她对刚,也是意料之中。
赌场各处嵌入式音响突然停止了狂乱的音乐,取而代之的是热情得有些夸张的电子女声,音量极大,甚至盖过了机器的吵闹和人群的喧嚣。
电子女声全场播报——
“恭喜【关外来客】用户荣登今日红榜第一。”
“恭喜【关外来客】用户荣登今日红榜第一。”
“恭喜【关外来客】用户荣登今日红榜第一。”
播报的同时,赌场每一块电子广告屏幕用夺目的字体同步展示。
“关外来客”四个字无处不在。
无数道目光汇聚于此。
老客户们一头雾水,啧啧称奇。
这谁?没听说过。
怎么,临南市杀来号厉害人物了?
也不知道哪些可怜蛋遇上这号杀神。
别人不知道,但同一牌桌的几人可太知道谁是关外来客了。
特别是那位大叔,盯着关山越,眼睛红得要滴血。
赌场另一侧,王光沉浸在二十一点玩得不亦乐乎。
他算来得早的那一波,一万块活动经费不够他造的,他还把崔敬良那一万块也薅来。
为了延长体验时间,他选择了300一注的小盘。
即便如此,账户余额也只剩下不到两千。
“这点钱造完,我们去转悠转悠,别忘了正事儿。”崔敬良提醒。
“老崔,该放松放松。十三个人呢,有的是人做事。咱们资历深,没人敢说。”王光说着抽牌。
“操!!又爆了!!”手牌再次超过21点。“我怀疑被做局了,怎么一直输。”
“你听说过有人能在赌场赢钱?一把年纪,还这么天真。”崔敬良吐槽。
话音刚落,全场播报响起。
对面的广告牌滚动播放祝贺关外来客荣登红榜第一。
绚烂的光线把几人的脸也印得五颜六色,一如他们精彩的表情。
王光扯着崔敬良问:
“关外来客,谁?好耳熟……关……山……越?!”
崔敬良有点懵逼地点头:“是吧?”
“我草?她竟然是赌神??”王光嗓子都破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