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华容神情严肃,说到祭品时还指了指不远处被教众端着的一整盘心脏。
是那些遇害选手的心脏……
怪不得停手,合着是已经杀够人了。
柳笙感到有些不适,但也还算能忍耐。
唐白和唐安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倒是没什么反应。
和他自己的心脏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等下,他们是不是可以挖自己的心当祭品?
想到这一点,唐白就打算拿唐安试试,也不管唐安当着大家的面,被掏心还没死该怎么解释。
唐白的手顺势摸到唐安心口,全然没注意到柳笙和宁华容看向自己的眼神。
白皙的手放在另一人心口,利用黑雾凝聚出尖锐的指甲,又在旁观者诧异的目光中,屈指剜进去。
唐安及时握住唐白的手,阻止他再往里戳。
“非要现在弄我吗?”
他仗着唐白现在不能说话,故意将这句话说出声来,叫柳笙和宁华容听得清清楚楚。
本就觉得他们两个有点暧昧,此话一出,更暧昧了。
【密码……】
【我没妈,非要说我有的话,我和你是同一个妈妈。】毕竟母神可算不上是我的妈妈。
唐安总是有话怼唐白,时而不敢顶嘴,时而句句是怼,也不知道唐安顶不顶嘴的条件到底都是些什么。
手被握着,就是唐白想往回收都收不回来。
柳笙看着他们两个,越看越觉得眼熟。
指尖的黑雾悄悄散去,自以为隐瞒得很好,实际上唐安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
身体里的黑雾被调动,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唐安握着唐白的手,将其从自己心口的位置拔了出来。
“让你们见笑了,他就是想拿我的心脏当祭品试试。”
宁华容没说话,只是震惊的看着心口被戳出五个洞,但一点血没流的唐安。
很显然,这有点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虽说唐安阻止的及时,但实际上,唐白已经将他最外面这层皮肉戳穿。
透过那五个小洞,甚至还能看到仍在缓慢跳动的心脏。
倒也不是唐安想被看到,实在是他偷懒,没认真凝聚骨骼。
他又不知道唐白会突发奇想戳他。
黑雾从他身旁的影子上脱离出一部分,填补上唐安的心口。
宁华容看到这一幕,更是觉得新奇。
刚想凑近瞧瞧,就被唐安身旁的影子直接推开。
【你替我挡住他,他身上好难闻。】满身血腥味。
唐安得到命令,挡在唐白身前,牵着唐白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放开。
两人在面具和斗篷的遮挡下,本就区别不大,宁华容直觉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分不清,识趣退了两步。
“你俩别总换位置啊,我容易分不清。”
“我们两个面具不一样,为什么会分不清?”
宁华容沉默了,只能将话题引回到唐安身上。
“你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没出血,还能靠异能愈合?”
“因为我不是人,我是白唐异能的一部分。”
唐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直接说自己不是人最合适,不然还要另找理由来解释不流血的事。
“啊?”宁华容疑惑出声。
就连柳笙听到这话,都停下了摆弄费里尔头骨的动作。
都这么说了,柳笙要是还猜不出这两人是谁,那她就可以退出队伍了。
站在一旁,幽幽叹出口气来。
唐白站在唐安身后,没出声,但却一直盯着宁华容看,想着宁华容说分不清自己和唐安的话。
【他是不是色盲?】
【可能吧。】
“就是字面意思,我是他的异能产物,但因为能力不足,我存在的时候,只有我能说话。”
“你可以理解为,是他在借我的口来说话。”
宁华容这才听明白。
“合着你就是个傀儡。”
唐白探出头,看着宁华容,配合的点点头,示意他猜得没错。
没错没错,你就往错了猜。
柳笙看着误以为自己猜中,正沾沾自喜的宁华容,往唐白他们的方向挪了挪。
希望自大不会传染。
突然,宁华容收敛起所有笑意,转头看向柳笙。
“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个该去找祭品了,不然耽误了祭祀,回去怕是要被主教们责罚的。”
“这处祭坛是我先找到,你们两个可不能和我抢。”
谁稀罕和你抢祭坛,我们几个又不是真来献祭的。
“祭品是什么都行吗?你不需要再找点吗?”柳笙问他。
“什么都行,但新鲜的、带血的最好,而且在祭祀开始前,我和教众都不会离开祭坛。”
得到肯定的答复,唐白和柳笙几人转身就要走。
“等下,这个给你们。”宁华容掏出另外两枚口哨丢给他们。
本来是不打算给他们的,看在唐安连自己不是人这种事都告诉自己的份上,给他们也行。
反正他已经找齐祭品了,最快完成祭祀的人一定是他。
况且……他们两方要是为了争夺祭品打起来的话,他们教会可就占大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