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情绪激烈的教众,唐白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两下,真就是无语还心虚。
教众们不清楚,身为罪魁祸首的唐白还能不清楚吗?
暗影之神不来哪里是因为祭品数不够啊,祂那是压根没祭品,就算把这几个人质全杀了,也补不上祭品的空缺啊。
唐白这边勉强还能维持住场面,柳笙那边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紧赶慢赶,终于在祭祀开始前靠杀异种凑齐祭品,因为一直有在处理教会的事,柳笙在教众面前还算是有些话语权的。
毕竟他们主教在强行让柳笙当圣女以后,就一股脑把教会里的那些琐事丢给她了。
柳笙在教会也没遮着脸,整个教会都靠生命之树的树种辨认身份,遮脸也没用,还不如让他们认清自己长什么样,在外面碰上还能还能有个能指使的人。
祭祀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奈何那所谓的生命之神并不配合。
甚至可以说是故意让祭祀失败。
祭祀将要结束之时,那些辛苦获取的祭品迅速腐烂,就连柳笙身边的教众都当着众人的面痛苦死去。
教众们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一切过错都怪罪到柳笙身上。
怪她非要用异种来当祭品,怪她没了解好神的喜好,说那是她的失职。
【你好惨哦,亲爱的。】熟悉的声音在柳笙脑海中响起。
是那个坑害她的神。
似乎是对柳笙现在所经历的事很感兴趣,柳笙能感受到祂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原本已经被抑制下去的生命之树重新发芽,根比上一次扎得还要深,牵扯着柳笙肩颈处的血肉,带起阵阵疼痛。
明明在场的人都被种下了生命之树的树种,只不过是品质有些差异,凭什么只有她的会发芽?
柳笙险些就要痛得叫喊出声,有碍于自己身为圣女的形象,只能强行忍下。
【你可真有意思。】神明轻笑着。
祂、就、是、故、意、的!
想要暴动的教众们当然也注意到了,柳笙痛到明显苍白的脸色。
但他们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被她肩颈处发芽的生命之树吸引了过去。
柳笙知道教会内部,对种在教众身上的生命之树有多看重。
他们之间甚至还有传言说,谁身上的树种发芽,谁就可以取代主教,获得神的注视。
柳笙痛得都想骂人了。
哪里是谁的树种发芽谁就能获得注视,分明是谁被注视谁的树种发芽。
生命之树的嫩芽被触碰,本就还在努力生长的树种,在被碰触后生长得更加迅速。
柳笙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整个人跪坐到地上,痛到发抖。
身边的教众谁也不敢上前。
祭祀结束时死去的几位教众的尸体上,先后冒出嫩芽,吸收着尸体的血肉迅速生长,根系穿透骨骼扎根在祭坛上。
这种邪门东西居然是生命之树?
这几个教众身上的树种都只是普通品质,远比不上柳笙身上的。
看着那几具尸体的惨状,再想想自己身上正在发芽的生命之树。
该死,她不会也要变成那样吧?
【你怕了?】祂看出柳笙神情不对。
“怕、你个…棒槌。”
【好了,不逗你了。】轻柔的触感落到她身上,祂的气息莫名令人感到放松。
生命之树被安抚,逐渐归于平静。
【你可以告诉他们,虽然祭品我不是很满意,但我很喜欢你们,那几颗所谓的生命之树,嗯……你们是这么叫它的对吧?让教众用自己的血喂给那几棵树,它们会结出增强异能的果实,以及……新的树种。】
柳笙活动着肩膀,还是很痛,听到祂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却敏锐的察觉到祂话语间的迟疑。
“这不是生命之树吗?”
【你的是,他们的不是哦,只是些伪劣的赝品。】
怪不得只有自己会痛。
祂轻轻点上柳笙的鼻尖。
【生命之树对于你们来说是很稀缺的东西,怎么可能被用在这些普通人身上。】
“我也是个普通人。”
【从你被种上树种,还没死掉的那天开始,你就已经不是普通人,而是我的眷族了亲爱的。】
此刻的祂语气温柔且亲昵,就像是真正的生命之神一样。
尽管祂的话语柔和,似是在安抚柳笙的情绪,可柳笙依旧感到后背发凉。
她可以确定,这位神明,已经不再是传说中的那个生命之神了。
甘愿剜心救世的神明,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信徒,还利用那些信徒的尸体去诱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