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白擦了擦因为干呕而涌出的眼泪,这才重新看向那张人皮。
“你分一部分出来,把皮撑起来,就当他没死。”
若不是得到了这人的记忆,唐白是断然不会让唐安这么做的。
唐安再怎么像人,也是异种,不能保证百分百不会被发现异种身份。
可要是不这么做,唐白会愧疚的。
这个垃圾有个病重的女儿,母亲难产而死,要是再没了父亲,早晚要病死。
就算这人是个垃圾,是个人渣,唐白把他吃了也算为民除害。
却也不能让一个孩子因此而死。
让唐安分一部分出去,既能让那个孩子可以活下去,又能让唐白省些处理现场的力气。
原本还因为唐白不不需要自己而伤心的异种,听到这话,心情瞬间从阴转晴,连忙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一小团,随手团成个小球状,丢到那张皮上面。
几乎是刚接触到那张皮,就顺着脖子上的伤口钻了进去。
黑雾涌入,将其的内部充满,至少看上去像是个人。
“你悠着点,别被监管局的人发现身份。”
【主人放心~只要不是被剖开肚子,就不会被人发现的~】
等唐白走出小巷,林霖看到的,就是个眼尾发红,似是受了天大委屈般的清秀少年。
倘若那小巷中被杀死的人不是他的傀儡,没有亲身体会到喉咙被割开的感觉,林霖或许真的会相信面前这个少年是受害者。
询问少年是否没事,得到“没事”的答复后,才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对方清瘦的身体,没说什么。
纵使他知道巷子中发生了什么,林霖还是探头往里看了看。
他想看看少年是怎么处理尸体和现场的。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异种杀完人,并不会留下太完整的尸体,再如何也会啃两口。
他们明面上的身份是人类,林霖可不希望自己刚找到的小异种暴露身份,被人类抓走。
出乎林霖意料的,小巷中相当整洁,没有血迹,没有碎尸,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就连那个被唐白杀死的“人”,都完好的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胸膛起伏着。
居然还活着?不应该啊。
“你在看什么?”
一句话将正在走神的林霖唤回。
“你真的没事吗?我看那人不像是个好说话的。”
林霖被唐白的话吓了一跳,勉强扯出抹笑来,尽可能不被唐白怀疑。
唐白也看了过去,摇摇头。
“真没事,你刚走,那人就昏睡过去了。”
假话。
林霖这般想着,却也没拆穿。
两人一同回到学校,默契的将酒鬼的事揭过,谁都不再提起。
少年阁的课并不比唐白高中的难多少,至少对他来说还不算太难。
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唐白在少年阁的异能训练是以攻击为主,而不是曾经的辅助流。
而且,因为是特殊渠道的保送生,唐白甚至没有被分配个负责教他的老师。
对学校的了解全靠林霖和唐安。
唐安偶尔会被他放出去打探消息。
唐白自己的人缘属实算不上多好,这一个月也就林霖这么一个“朋友”。
他和唐安都窥探过叶子林的想法,自然是知道少年阁中有一位辅助系异能者能当他的老师。
监管局原本给他准备的资料也是辅助系异能者的资料,而非现在的特殊系异能者。
倘若不是那只暗影族异种搞事,唐白没有假死,他现在也不至于连个老师都没有,全靠自己摸索。
唐白在少年阁里混日子,整天无所事事。
要问他既然不喜欢少年阁,为什么要来?
那他可就有话要说了。
他一开始执意要来少年阁是想找到自己父母的线索。
至少也要亲眼看到父亲的异能录像。
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父亲没死,甚至就在清江市中,只是没能见到而已。
只要等到少年阁放假,或者高层忍受不了他的摆烂开除他,他就能回清江市了。
什么光明未来,什么学历,他不管了。
他现在连人都算不上,待在清江市还能用异能糊弄过去,让自己以人的身份生活,有叶子林和季局长做担保,也没多大暴露的风险。
在少年阁可就不行了,没有熟人做背书,也没有老师告诉自己注意事项,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唐白不由一愣。
不对,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费尽心机活到现在,努力学习,不就是为了考个好学校,像普通人一样,平安度过一生吗?
怎么会突然觉得被开除也没关系?
【唐安,你对我用异能了?】
真不是唐白想要怀疑他,实在是唐安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指望唐安做任何事都过问自己,还不如相信他是始皇帝,给他打钱能封你做大将军。
面对主人的质疑,唐安果断摇头。
开玩笑,这要是认下来,唐白不把他打散重聚八百回,算唐白心善。
【这和我可没关系,主人~是你后觉醒的那个异能在搞鬼。】
见唐白仍未明白,异种只好细细为其讲解一下新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