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处走来一位藏族少女,身着白色褂子,墨绿色长裙,一只袖子褪下垂在腰间,这就是历史书中藏袍的样子。擦肩而过之际,少女冲子清露出浅浅笑意,子清忍不住感叹:“你真好看!”
她的眉间闪过一丝不解,两人迎面之际,少女的笑意更甚:“扎西德勒!”
子清回以同样一句祝福。
她向来静得下心来逛寺庙,自小爷爷就带着她走过很多很多的寺庙,每当思绪繁杂时她都会去寺里听一场梵音。
一路走一路规划起要准备的东西,新领队叫大表哥,他至今没有提订金的事情,跟以往联系过的领队大不相同,太顺利了!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子清翻起他朋友圈,空空如也,别人朋友圈都是带团高清大图,恨不得天天刷屏广告。
这么一想脑门突然发热,生出不安的念头,手下的动作更快,直接发起试探信息:“大表哥,你朋友圈怎么没有客片?”
语音里传出大表哥爽朗的笑声,接着是充满蛊惑的邀约:“发那玩意儿干嘛?那风景不都在路上嘛,你得亲自去看!”
“那你不收订金吗?”
“噢噢,订金啊,给个二百吧。”
好像刚刚才记起有这么个流程似的,这也太随便了吧?别家领队开口都得要个一两千订金的,而且他还允许半数的尾款等回程那天再结清。
“你不能是个骗子吧?”话问出口后,子清反倒被自己逗笑,人要是骗子还能跟你坦白!她急忙撤回消息,来不及了,对方已经发来语音:“大妹子,这不能冤枉好人,我证件都发给你了。”
拿不定主意,只好再次点开他的证件放大查看,还有退伍军人证,这不能是坏人吧?再说人是楠哥介绍的,降初说楠哥昨天开车去甘丹寺找她时,那车快得能追上拉萨日行千里的云朵了,子清决定打消脑中的疑虑。
决定一出,省下再去找车的功夫,又多出不少闲逛时间。
“铛铛铛”庙里传来清脆的钟声,子清下意识抬腕看表,快三点了,奇怪,两点的时候并没有敲钟报时。
“铛…铛…铛…”片刻,钟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是持续不断的,周围也慢慢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他们行色匆匆地越过子清,大多数是喇嘛,也有三三两两游客走在其间。
眼见着他们登上前方高高的阶梯,进入一处院落,子清不由得跟上他们的步伐。等她到的时候,空地上已经站满近百人,他们皆穿藏红色的袈裟,左手包裹在坎肩里,右臂则是露出来的。
“这是要做什么?”子清悄声询问旁边的游客。
“他们要辩经,有点像辩论的意思。”
辩经场不大,喇嘛们三三两两一组,或席地而坐,或徘徊踱步,争锋相对地说着话,说的应该是藏语,子清一个字也听不懂。
“啪!”突然一个巴掌的脆响声让子清不由得肩头一耸,循声而去,原来是那个年轻的小喇嘛,他的右手还摊在空中,左手握拳,紧接着又重重拍在掌心,辩词跟着节奏加快。
被拍掌的老喇嘛并没有生气,反倒对着他龇牙咧嘴地笑开,看着他们有点像在观赏一场声临其境的默剧,来看热闹的游客很快就散场了。
子清正往外走,手机震了一下,是大表哥发来的消息:“明天9点出发,吃饱点,抗高反。”这人有点儿逗。
也许,这个地方就是如此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