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路易威登的鳄鱼皮带划破空气,快速地,一下又一下抽打在顾子彬光着的后背上,留下一条条肉眼可见的血红痕迹。
顾子彬忍着痛,咬着牙,一声也不吭。
“顾子彬你个混账东西!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以前你玩飙车,玩极限运动,到处作死也就算了。现在有军方背景的实验基地你也敢乱闯,我看你是嫌活的不耐烦了呀!你死了不要紧,别拖着我们跟你一起死,要是你连累了顾氏,老子扒了你的皮!我抽死你!我就是打你打少了,才让你现在变得这么无法无天!”
顾霆骁气得满脸红温,破口大骂。他用尽全力,不停地挥舞着皮带去抽打顾子彬的背。
客厅里的佣人们都噤若寒蝉,王管家是看着顾子彬长大的,现在见到顾子彬受罚,面露不忍。但他只是一个管家,人微言轻,要是劝了顾霆骁,还会丢了这份工作,也不敢说什么。
顾子深和顾子彦也在,但两人此时也都是冷眼看着顾子彬被打。
在这个家里,顾霆骁依旧是一个不能被人忤逆的帝王。他现在在气头上,要惩罚顾子彬,他们两个如果上前阻止顾廷霄的话,也会被顾廷霄抓着一起打,小时候就是这样。
况且,顾氏好不容易从上一桩欠薪丑闻中缓过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因为顾子彬被国安部抓去审问后进了监狱,再传出这样更加麻烦的丑闻,对顾氏又是一场重击。
要是影响了顾氏,那他们还拿什么去和盛长风抗衡?把夏云沧抢回来。
他们心里也觉得,顾子彬这次做的实在太不像话了,需要受点深刻的的教训,长长记性,他们也就没有求情。
如果夏新月在场,就算她现在对顾霆骁没什么好感,但也还会劝劝顾霆骁,不要这样殴打自己的孩子。
可顾霆骁就是专门挑了个夏新月去机构授课的时间点,来教训顾子彬的。他不会在夏新月面前,暴露自己暴力的一面。
顾霆骁见顾子彬打成这样,既不求饶,也不喊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便自己怎么打的表现。
他就以为顾子彬内心不服气,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于是,顾霆骁打得更加凶狠了,面目狰狞道:“说话!顾子彬你的教养呢?告诉我,你知不知道错了?下次还会不会再犯?为了把你这个废物捞出来,老子浪费了多少人情,给别人赔了多少笑脸,又花了那么多钱,你现在就这副认错态度吗?”
顾子彬听了顾霆骁这番话,不屑地笑出了声。
“呵呵,我当然没教养,我生下来就没人管了,哪来的教养?前面20多年你没管过我,现在想起来管了,晚了!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来啊!”
顾霆骁一听,更气了。
“混账东西!我打死你!”
顾霆骁有狠狠踢了顾子彬一脚,将顾子彬踢倒在地,他抡皮带的速度更加快了,一副往死里打的样子去抽顾子彬。
而顾子彬此时还犟着,死活不肯开口认错,紧紧咬着下唇。
顾子彬不想在顾霆骁这个只有利益,对他没有一丝父子情的父亲面前,露出一丝痛苦的哀嚎。
看见这样的情况,连一旁围观的两兄弟此时都皱了下眉。
顾子深站起来,正准备开口劝顾子彬向顾霆骁服个软。
然而就在这时,夏云沧结束所谓的“旅游”,被盛长风送回到顾氏庄园,推开别墅的大门,走了进来。
夏云沧一来看到顾霆骁狠狠的不断挥起皮鞭向地上一个人抽去,地上那个人背部全是密密麻麻的鞭痕,有些地皮肤因为被多次抽打还被打破皮,渗出了血。
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被打成这样,也一点呻.吟声都没发出来,就如同被打死了一样。
夏云沧第一次见到这样可怕的暴力打人场面,被吓了一大跳。
他脱口而出地惊叫道:“顾叔叔!住手!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打人正打得起劲的顾霆骁忽然听到夏云沧的声音,手中的皮带打完下这最后一下,断成了两节,他终于停了下来。
顾霆骁倒是没因为夏云沧的惊叫去管地上的顾子彬,在他的视角下,顾子彬现在还倔强地瞪着他,明显是活的。
顾霆骁只是担心,夏云沧现在看见他这样暴戾的一面,会对他这个准继父有所不满,担心他有暴力倾向,以后会伤害到夏新月,从而劝夏新月不与他结婚。
顾霆骁连忙扔掉手中那断裂的半截皮带,惊讶道:“哎呀,云沧你出去玩回来了啊,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跟叔叔说一声,叔叔好开车去接你回来呀。”
可顾霆骁不管地上似乎没气的“死人”,夏云沧却不知道地上躺着的人还活着。
夏云沧连忙来到顾子彬背后,担心地蹲了下来。
因为顾子彬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所以在被拘留审问期间,被强制剃头了。
没了那团标志性的红发,此时夏云沧没认出来,此刻背对着他,躺在地上的人就是顾子彬。
夏云沧不敢去触碰顾子彬伤痕累累地背部,只能轻轻拍了拍顾子彬光溜溜的后脑勺,询问:“喂,你还活着吗?”
顾子彬伸手,抓住在他头上轻拍的手。
他扭头去看夏云沧,眼里蓄满了泪水,被咬烂的嘴唇流着血,微笑着回答:“云沧,谢谢你帮我求情,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