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深不解:“什么都知道了?你不是去抓那个大师了吗?关夏云沧什么事?”
顾子彬听到顾子深提起夏云沧,脸上焦躁的表情也淡了下来。他急忙绕到顾子深的办公桌后,弯腰去听顾子深的电话。
顾子深白了顾子彬一眼,将手机换到另一边接听。
顾子彬咬牙瞪了顾子深一眼,也走到另一边。
顾子彦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大师是被盛长风抓着逼问录音的,但送大师离开的车却是我们顾家的,司机就是夏云沧经常用的那个。大哥,你还记得上次用打手老大的手机给我们打电话的男人吗?他的声音和盛长风很像,也许,盛长风早就告诉夏云沧我们要害他的事,所以夏云沧才把录音放给我们听。”
顾子深听着,眉间的川字纹越来越深。
他想:怎么可能呢?夏云沧看起就一个漂亮花瓶,被盛长风把玩的金丝雀罢了。夏云沧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算计,将他们玩于股掌之间呢?
而且计划那么多,只是当众播放一个对顾霆骁有害的录音。对他们三兄弟来说,也不算什么报复,甚至还算间接帮助他现在掌控了顾氏。
只是那个坑害他的云总,实在是可恶至极!
“我就说你们害夏云沧的事,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知道,看吧,现在的报复就来了。肯定就是因为你们两个连累了我,害得我去告白,都被云沧弟弟嫌弃了。”顾子彬生气道。
顾子深本来烦躁,又听到顾子彬这幸灾乐祸的话,抄起手边的文件就往顾子彬身上砸去。
“顾子彬你给我闭嘴!”顾子深恼羞成怒。
顾子彦连忙躲开,吐槽道:“我被夏云沧厌恶,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说不定现在顾家要破产了,全是夏云沧给你们的报复!”
顾子深顿了下,收回文件,这份文件正好是城西项目的损失预计。他脑子里又浮现刚刚那位云总电话里的声音,想到那份奇怪的熟悉感,心中骤然闪过一个猜测。
云总?
夏云沧?
想到这,顾子深噌地站起来。
怎么可能?夏云沧学的金融,怎么会是云帆科技的云总。听说机械义肢的技术完全是云总提供的,一个金融专业刚毕业大学生,怎么可能跨行这么大。
顾子深立即否定自己的猜测,冷静下来,继续和顾子彦通话。
他安慰顾子彦,也好像在安慰自己一般道:“夏云沧知道了也没什么,我们说到底也没有得手,没有伤害到他,这只是一个误会。我们以为他是私生子,才那样做的,之后我们去向他好好道个歉,夏云沧不会太计较的。我们还得谢谢他把录音放出来,让我们知道妈妈的死还另有隐情,你既然找到大师了,你觉得大师说得话是真的吗?”
顾子彦听了顾子深的话,心里的不安依旧没有下去。反而在听到“没有伤害到他”这句话时,顾子彦脑中莫名闪过一片血腥的胸腔。
顾子彦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如擂鼓。但却不是曾经任何一次私底下切开实验动物的身体后,看见血淋淋的动物内脏时,会产生的变态兴奋感。
顾子彦现在只感受到深深恐惧,尖锐的恐惧如同千万根针刺,瞬间扎入他的头颅里,进而不停地搅拌着他的脑浆,带给他无以言喻的痛苦和害怕。
他恐惧自己脑中突然浮现的血腥场面,那是一个人的胸腔,而且,这人胸腔里面没有了心脏。
这人是谁?自己怎么会突然又这样的记忆?这个视角明明就是主刀人的视角,可是自己从来没有挖过谁的心脏啊?
“顾子彦?你还在听吗?怎么不回答?”顾子深的催促将顾子彦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神。
顾子彦回答:“我觉得大师的话极大概率是真的,但没有证据。二十多年前的事在,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太少了,而且妈妈自杀那天,顾霆骁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那间卧室,当初也只有我和妈妈在……嘶……头好疼!”
顾子彦突然呼吸急促,又开始犯病,电话也被挂断。
顾子深还来不及细问,就给顾子彦的保镖又打去电话,让保镖将顾子彬送到最近的医院去治疗。
顾子深挂完电话,疲惫地坐下,顾子彬就又十分没有眼力见地凑了过来。
顾子彬神神秘秘道:“大哥,我给你分享一个视频。”
“别来烦我,我忙着呢,快滚!”
顾子彬挑眉,眼里幸灾乐祸的意思很明显,“大哥确定不看看?这可是云总第一次公开露面发布会的视频呀。这还是我的游戏群分享的一手资料,连外边新闻都还没发布。大哥就不想知道骗了你的人是谁?大哥既然叫我滚,那我就不留在你这里惹你烦了,我走。”
顾子彬转身就要走,顾子深急切地拽住顾子彬的后衣摆,连忙道:“你回来!让我看一下视频。”
顾子彬早料到顾子深会拦住自己,于是一转身就将自己的手机怼到顾子彬面前,笑道:“大哥可要好好看一看,这位云总是谁?”
视频是播放的,拍摄的人坐在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发言的人实在太有辨识度了,就算是像素模糊的手机相机,也依旧漂亮俊美得不可思议,甚至比清晰时更有氛围感。
顾子深一眼就看出来了,视频上的人就是夏云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