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你不也想借魔修的名头来杀我吗。”白思远踢开自己脚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怪只怪你和你的手下太蠢,连杀的是不是我本人都看不出来。”
得知替身被他们设下的陷阱抓住,温孤明迫不及待地就跑了过来,想要羞辱猎物一番。
殊不知他才是那只步入陷阱的蝉。
因为没有防备白家人的偷袭,温孤明的手下死伤大半,局势急速向白思远倾斜。
“五少爷,走!”
方才阻拦苏遥夜的侍卫把温孤明朝外面推了一把,咬牙挡住白家侍卫的攻击。
温孤明虽然心有不甘,但终究是恐惧占了上风,运起全部灵力朝贺城的方向跑去。
“呵。”白思远掀唇,吐出一声冷笑。
一片雪流光顺主人的心念所动,贴着草线朝温孤明而去,如一道银白的闪电般洞穿了他的脚踝!
滚烫的鲜血和温孤明一起倒在地上,白思远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要是大声说三句,你温孤明是杂种,我就让你死的痛快点如何?”
不远处,温孤家的侍卫已经被尽数围杀。
脚踝的剧痛让很少吃苦的温孤明额间冒出了冷汗,看着白思远得意洋洋的脸,他含着满嘴的血腥气笑了。
喉咙的颤动牵扯颈间的伤口,他说:“好啊。”
于是白思远弯腰,等待着温孤言如他所愿。
然而温孤家的血脉大概是被诅咒过,这些后辈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有些疯。
“白思远,你是个贱人生下的杂种!”温孤明大笑着,引爆了自己的神魂。
拼着自己魂飞魄散,也要狠狠咬掉白思远一块肉。
“少主!”白家的侍卫救援不及,白思远被爆炸掀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根粗壮的树后,重重落地!
“唔……”被炸飞的人偏头吐了口血,在心里将温孤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几名侍卫匆忙赶来,一声声少主地叫着,像一群聒噪的鸭子。
“这笔账我迟早要从温孤家身上讨回来。”白思远捂着胸口恨恨地说,“一群废物,都围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去把现场布置成魔修袭击的样子!”
踹了身边的侍卫一脚,他抹了把嘴上的血。
在侍卫伪装现场时,白思远正打算离开,却突然听见一声轻笑传来。
“谁在那?!”白思远甩出一把雪流光,神经瞬间紧绷。
“铛”地一声,雪流光被打飞,打着旋落回白思远脚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夜色深处传来:“戏还没演完,思远兄何必急着走呢?”
温孤言提刀走入白家人的视线,烛阴映照月光,如白茫茫的雪地般干净,弟子服上红色的凤纹艳红如血。
电光火石间,白思远想通了些关窍,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起来:“你想渔翁得利!”
“这么说也差不多。”温孤言笑吟吟地挥刀,捅穿试图绕后偷袭的侍卫,“放心,你我之间没有太大的仇怨,我会让你走的痛快些的。”
“为何?!”白思远万分不解,“我们之间不但没有仇怨,甚至还有利益连接,你杀我有什么好处?”
大概是仅剩的一点良心作祟,温孤言打算让他死个明白:“因为我需要温孤家和白家闹翻,你和温孤明是最合适的理由,又刚好你们都是死有余辜的那种人。”
不懂温孤言要搞什么,白思远扯了下嘴角:“凭你一个人就想杀我?未免也太自负了。”
“自负吗,我不觉得。”温孤言扫了眼虎视眈眈的白家侍卫,放开了对那股力量的压制。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陌生的力量战斗,他要看看这股力量是属于他的,还是体内另一个“人”的。
在那些人惊恐的目光中,温孤言的修为以一股恐怖的速度开始攀升。
金丹、元婴、化神……
武器当啷落地,白家侍卫瞳孔战栗:“天呐。”
“天呐,”另一边,苏遥夜看着四周没有区别的景色,差点想抱头大喊,“回去一定要好好学追踪术。”
她觉得因为一个不确定的猜测就追出来,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外乱转的自己简直蠢透了。
可都出来了,这么毫无收获的回去又实在不甘心,只好继往前面搜寻。
这时,一声突兀的叫喊吸引了苏遥夜的注意:“救命!”
这声音,是白思远?
位置离得不远,苏遥夜足尖一点,朝声音来处追去。
同时,好不容易在侍卫保护下解开结界的白思远,没跑出几步,就被烛阴一刀封喉。
温孤言漠然地甩掉刀上的血珠,察觉到有人赶来的动静,他抬眼扫去,随即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