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伯,今天小叔中午没有回来吃饭吗?”祝知夏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状似不经意的转悠到花房。
罗叔笑呵呵地抬起头,看着祝知夏愁苦的脸色,道:“对啊,应该是朋友请吃饭去了,今天中午还没回来呢。”
看着祝知夏准备走远的身影,罗叔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喊住祝知夏:“知夏,忘记跟你说了,我家里最近有点事情,可能半个月之内回来不了,事发突然,应该今天下午就得走,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生活,佣人会定时来打扫屋子和做饭,或者有什么事情,打屋内的公用电话,不要事事都上手去做。”
看着罗叔和蔼的神色,祝知夏点头:“需要司机送你吗罗伯伯,小叔会回来送你吗?”
罗叔摆摆手:“祁安都给我安排好了,不用担心的。他好像说今天下午有事,有人送我回去。”
罗叔很快就带着司机走了。
祝知夏在客厅坐着,看着时钟一点一点走过,祝祁安还是没有回来。
“怎么还没有回来。”祝知夏坐在沙发上,神经质地咬着下嘴唇。茶几上还摆放着罗叔走之前看他满头大汗的回来,给他倒了一杯温热水,现在也已经变成了凉水。
秒针滴滴答答地走过,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祝祁安还是没有回家。
祝知夏无数次想拿起手机,点开与祝祁安的聊天框,打了一长串,但是又删掉了。
“不能发消息,这样会做一个惹人生厌的小孩!”祝知夏坐得离门又近了一些,这样外面出现汽车嗡鸣声的时候,他还能够第一时间听到。
又过了许久,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餐桌上的晚饭已经冷得已经凝起了油膜,佣人们打扫完屋子,做完饭早就回到了后面的房子里。祝知夏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坐到全身僵硬,肌肉都已经开始酸痛了。
祝知夏舔了舔干得有些起皮的嘴唇,想拿起桌上的水,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啪——!
玻璃杯碰撞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玻璃渣四处飞溅,水花聚集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祝知夏脸色苍白,牙齿打颤,寒意从脚底一直冒到了天灵盖,直到蔓延至全身。
他感觉自己像一条鱼,一旦离开水面太久,就会干渴而死。
他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却觉得的全身没力气,在茶几上扶了一下。四处迸溅的玻璃碎片在茶几上还有残余,并且还是很锋利的一块,玻璃碎片的边缘闪烁着寒光。
祝知夏一撑,锋利的玻璃碎片直接在他的手上划出了一道大口子。
猩红色的鲜血争先恐后的往外流,在地上滴出一颗又一颗的小血滴,血滴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小小的血流,掺杂进了地上的水洼。
浓墨重彩的颜色似乎刺激到了祝知夏,瞳孔逐渐聚焦,祝知夏没有第一时间去止血,反而看着血液往下滴。
血迹在水洼中溢散,形成了千丝万缕的血色脉络,又彼此融合,渐渐不分你我。血迹飘荡在水洼中,又以极快的速度扩散。似乎客厅的一小半都已经成为了血液流过的地方。
祝知夏看着自己被割破的手,皮往外翻,能看见里面的血肉,看起来狰狞又骇人。
他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咧嘴一笑,走了几步,来到客厅放公共电话的地方。
血液顺着他的步伐一路往下滴,脚下和衣服上都是点点血花。
祝知夏很快就拨通了祝祁安的号码,那边似乎在什么人声鼎沸的地方,但是祝祁安的声音还是如同涓涓细流的小溪,听起来令人心生愉悦。
“知夏,怎么啦?”
祝知夏听到祝祁安的声音,也放柔了声音:“小叔,我好像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流了很多血,现在我好冷,全身都没有力气,我好害怕……”
那边似乎打翻了什么东西,祝祁安提高了声音,具体说了什么,祝知夏并没有听清,但是一颗心在胸膛里怦怦乱跳,滚烫的温度从心脏传递到了四肢百骸。
祝祁安还是心疼他的。
比任何人都要心疼。
他一说自己受了伤,祝祁安就马上抛下一切,要赶回来了。
祝知夏就这么躺在沙发上,这次是愉悦地看着时钟,数着秒表,聆听着外面院子里的声音。
祝祁安回来得很快,秒针还没有走过几圈,外面院子的引擎声就已经响起。
祝祁安推开门,看着屋内一片一片的血迹,还有踩过血迹的凌乱步伐,沙发已经被大片的血迹染红,沙发上,祝知夏仿佛是听到他回来了,蓦然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出现大大的笑容:“小叔!”
这一刻,祝祁安脑子嗡的一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