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去找老板的话,我劝你别白费功夫了,老板已经回老家了。”
听到这里,祝知夏才停下脚步。
文诺口中的祝祁安的老家,并不是祝家老宅,而是祝家老爷子和祝奶奶生前住的院子,也是祝祁安从小长大的地方。
可祝祁安和罗叔似乎对这个地方都讳莫如深,只知道有这个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在哪里,谁都没有提到过。
小叔怎么突然回去了?
文诺看着祝知夏冷静下来,直接拿着鸡毛当令箭:“老板可是跟我说了,他在老宅待一周左右就回来,但是你必须要在病房里住满一周,如果没有住满,他回来就会不高兴的!”
听了这句话,祝知夏才转身重新回到病房里躺下,跟那个陌生护工大眼瞪小眼。
这个护工也是个老实人,或许是觉得拿着这么高的工资,什么都不做,有些良心不安,就拿着刚刚赵同提着来慰问祝知夏的果篮,开始削水果。
一盘果切整整齐齐的摆在祝知夏的床边柜子上。
看着这盘果切,祝知夏隐约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太对。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都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连面都没见到,他就突然回去了?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祝祁安是不会做出不告而别这种失礼的事情的。
因为陪护房就挨着病房,再着急,有请护工,安排后续的时间,也不会没有出门左转再开门的时间。
再不济,电话联系也是可以的,但是这直接电话都关机了!
祝知夏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祝祁安在几个小时之内迅速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
回到老家是为了逃避,电话关机也是为了逃避。
如果躲别人,他直接回到家里就行,因为别墅光是身份验证就会有四五层,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大门的。
除非是为了……躲自己!
可是小叔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祝知夏回想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推演。
祝祁安是一个十分温柔且有耐心的人,自己刚刚到祝家的时候,桀骜且脾气不好,都被祝祁安哄得顺顺溜溜的,生病的时候也是祝祁安没日没夜的照顾。所以肯定不是照顾他不耐烦才走的。
紧接着赵同来找他,劝诫他不要再这样下去了……等等,那时候他说了什么?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领养关系,叫一声小叔只不过想的是在最开始拉近彼此的关系……成为祝祁安离不开的家人……”
想到这里,祝知夏猛然起身,扯得挂在杆子上的输液瓶都叮铃哐啷响,手被扯的青筋直冒,血液回流。
护工被他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不该去叫医生和护士。
祝知夏心下发凉,却心里还抱有一丝期待,指着那个护工:“你出去,然后静悄悄的开门,再进来。”
护工虽然不明白这位老板的指示,还是照做了。
祝知夏发现,静悄悄的开门,真的没有声音。那个时候祝祁安真的可能听到了他和赵同之间的对话,听到了他所谓的那些,埋藏在心底下最深处的欲望。
护工站在床边,整理着病房里不太整洁的地方,就发现这个老板,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后突然猛锤了好几下床。
算了,以他多年的护工经验,这样还是叫医生吧……
祝祁安坐着车,回到了他原来的家。
这是一处偏僻清幽的院子。从外观来看,这个院子,看起来只比普通的院子好上那么两三成,这个院子没有什么牌匾,只有挂在旁边蓝白相间的门牌号,根本看不出原来住着寰宇集团的掌权者。
林止下车,帮祝祁安打开门,顺便将后备箱里的行李也一起提下来:“老板,这个房子很久没住了,我先让人草草的打扫了一下。我先出去给你买点必需品。等您安顿好之后,有什么缺的东西,我一起给您带过来。”
祝祁安颔首:“辛苦你了,这一周还要多麻烦你。”
等林止走后,祝祁安拉着箱子走到院子中央。轮子摩擦着石板路的声音,略微刺耳。风吹乱了他的发梢,也掩盖不住他憔悴的面容。
祝祁安揉了揉僵硬发酸的脸颊,绕过院子中央的那一棵大香樟树,来到自己的屋子前面。
推开门,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