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祁安几欲张口,可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他怎么会不知道祝知夏的性子呢?本身就是一个很犟的人。
叫他自己在医院好好休息,肯定是不听的,但是自己都给他留了那么多重保障,还是没有拦得住他。
祝知夏从昨天到今天肯定很辛苦。从他眼里非常明显的黑眼圈就能够看得出。
“如果你们家的孩子做了一件错事,你会怎么办?”寂静的客厅里,祝祁安的话语声很弱,但是林止还是听到了。
“我家的孩子如果做了错事,我会教导他。告诉他什么是正确的,然后把他引回正途。”林止想了想,回答道。
“因为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秉性我自然是清楚的,实在是做了错事,肯定是因为其他原因。”
林止知道他是在问祝知夏。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应该不容乐观。
林止觉得自己应该无法改变什么,但是老板问的问题,还是从心回答了。
祝祁安靠在沙发上,脑子里想的什么谁也不知道,身上的外套已经给了祝知夏,自己只有一件单薄的衣服,现在也不觉得冷。
祝知夏睡得很舒服,一觉睡到了傍晚。
等他悠悠转醒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夜幕降临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顺着屋檐滴落,四周寂静得似乎只剩雨声。
没有其他的说话声。
祝知夏睡意瞬间消散,一下子清醒过来,掀开被子就往外面跑。
打开门,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客厅,祝祁安正在写着什么东西,林止在旁边搬屋子里的杂物。两人倒是被他的开门声吓了一大跳。
“知夏,你醒了?”祝祁安挽着袖子,拿着一根毛笔,在客厅的茶几上写大字,闻言抬起头,笑意融融。
明明穿的不多,可暖意就是从四肢百骸流入,祝知夏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有劲了。
林止看着祝知夏醒了,连忙从保温箱里把饭菜端出来:“既然小老板醒了,那咱就吃饭吧!”
祝知夏蹭到祝祁安身边贴着,走到哪里贴到哪里,看着林止把饭菜拿出来,开始伸手去接。
没想到林止更快,他手脚麻利地把菜摆到桌子上,顺便把碗筷都放好:“好了好了,快,开吃!”
祝知夏伸着的手停在半空中,又缓慢缩回来。
林止放下菜,快速走到门边,打了好几个喷嚏:“诶,是不是谁在骂我?还好没喷到饭里。”
祝知夏盯着林止的背影磨了磨牙,但转头贴着祝祁安亲亲热热的坐下:“小叔,我在医院吃得一点都不好!那个护工都没有单独买,去医院食堂里打的,整天都没有我爱吃的菜!”
祝知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给祝祁安边讲边比划,看起来是个开朗的大男孩,可祝祁安也清楚地看见,祝知夏这一副献殷勤的模样,跟刚来家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心脏那一处弥漫着细细的疼,祝祁安很想告诉他,不用这个样子,但是又怕他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已经不要我了。
祝知夏比划了半天,看着祝祁安没反应,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祝祁安把他从门外接回来了,应该这件事情就翻篇了呀?难道这件事情还有后续吗?
他禁不住为自己心里想的这个假设心惊,心里又开始暗骂赵同,什么时候来不好?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说不好?非得让祝祁安撞见了!
他差点就被扫地出门了!!
想到这里,祝知夏简直要使出浑身解数逗祝祁安开心了。祝祁安其实不记仇,且忘性大。只要这件事情翻篇之后,不特意被提起来的话,一般是没有后续问题了。
可在祝祁安的眼里,祝知夏越是卖力,就越是证明他没有安全感。
其实这样细细想来,这其实也不是一个什么很大的事情。最多就是祝知夏依恋他,还没有转变过来习惯罢了。
祝祁安越发愧疚了。
这样的愧疚持续到了要上床睡觉的时候。林止今天干了一天的活,也没有把杂物间收拾出来能放一张床的位置。
祝祁安也是一个不喜欢陌生人进入自己私人领域的人,特别是这一个宅子,连祝家人都不知道。所以自然而然的,祝知夏也没有可以单独住的地方。
于是在晚上的时候,祝知夏突然感觉一个大馅饼从天而降。
“知夏,麻烦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挤一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