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夏嘴在笑,眼里却没有丝毫情绪,宽肩窄腰,劲瘦的腰身被合身的西装包裹,极具爆发力,看起来一个拳头能抡起一个人,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瞬间形成压迫式的威慑,各位啤酒肚老总都讪笑了几下,凡事祝知夏走过的地方,人群都自动让开一条路。
祝祁安也不矮,但是没有祝知夏高得那么有优势,而且祝祁安看起来就是一副柔和的长相,没有祝知夏那种俊美的攻击性,自然看着好说话。
祝祁安被祝知夏虚虚环绕在怀里,从自己这个角度,祝知夏高挺的鼻梁遮住若隐若现的吊灯,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往下压,一种眉压眼的凶相从他的脸上显现,看起来很不好惹。
看着比自己高很多的小崽子,冷着脸,迫使人群从中间分开。祝祁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就只觉得浑身上下酥酥麻麻的,心也跳得快了几分。
祝祁安微微蹙眉,手抚上胸口,轻轻按压着心脏的位置。可能是因为现在人多,二氧化碳太多,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所以心脏才跳得如此不同寻常。
但是同时祝祁安也在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又要自己面对这种很耗费心力的事情,又不会直接拒绝。此时他才无比羡慕祝知夏。祝知夏身上有他想过又不敢去做事情的勇气。
祝知夏把祝祁安护到旁边的沙发上,给祝祁安端了一盘他常吃的水果和糕点:“小叔,你想去社交就去社交,不想社交就可以在这儿坐着,我来。”
祝祁安看着自己被塞的一盘子吃的,愣了愣。自己是被祝知夏当成小孩子对待了吗?还给自己塞了一大盘零食,不是怕小孩子闹腾才用的惯用手段吗?
祝祁安正了正神色:“没关系的,这种事情我也可以。你一个小孩子……”
祝祁安的话还没说话,就见祝知夏已经转过身,拿起旁边侍应生端起的托盘里面的酒杯,姿态礼节都让人无可挑剔:“麻烦了,大家有什么想对小叔说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毕竟合作,大家都是可以坐下来聊聊看,不是吗?”
觥筹交错之间,祝知夏在酒桌之间谈笑风生,仿佛已经习惯浸淫在这尔虞我诈的生意场上,偶尔吃了点小亏,很快又能重整旗鼓,还学会以牙还牙,让别人脸色铁青都说不出其他话来。
祝祁安沉默了。他觉得,自己以这种保护的姿态去看待祝知夏,其实都是来自自己的偏见。
祝知夏经常粘他,也经常身体不好或者受伤,需要照顾,以至于自己都忘了,祝知夏现在已经成年,并且都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男人,已经不需要再让他保护了。
祝祁安缓缓坐下,开始拿起了盘子里的葡萄吃了一口。
很甜。很符合他的口味。
祝祁安目光一寸寸扫视着场上的人,在心里盘算着,应该让林止去接触祝知夏,让祝知夏可以开始跟寰宇CEO对接了。
这时候,今天的主角终于也是到场了。祝鹄依旧是拄着拐杖,由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只不过旁边的人从祝冶换成了年轻貌美的陈怡。
祝冶从祝鹄的后面跟着进来,在一旁的有范丽和祝瞿。
祝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意气风发地走到台上,拿起话筒“今日,承蒙各位厚爱,莅临家父六十华诞之宴,我谨代表家人,深感荣幸,并致以万分谢意。”
台下响起些许掌声。
“家父年至甲子,阅尽千帆,更多了一份从容与智慧。他常教导我们,“商道即人道”,诚信为本,仁厚待人。这份坚守,让他赢得了在座诸君的信任与友谊。”
作为一个社交达人,赵同是从来都不会缺席这种场合的。
“这人是不是表演型人格啊。”赵同看到祝知夏身边没人,又走过来站到祝知夏的身边,白眼都快翻出来了,“公司是他的吗?还谈论起商道来了。”
台上,祝冶还在进行声泪俱下的演讲,甚至擦了擦在灯光下折射出的晶莹眼泪:“看到各位前辈、好友齐聚一堂,我深深感到,家父此生最大的成就,或许不仅是事业上的建树,更是他赢得的这份由内而外的尊重与这份深厚的情谊!”
赵同:“不是,他爸有啥事业上的建树啊?不是老爷子去世之后直接把公司交给祝教授了吗……”
“略备薄宴,不成敬意。希望大家今天都能尽兴,共度一个愉快而难忘的夜晚。”
祝祁安看着台上的祝冶,捏着盘子的手指缓缓收紧,眼底泛着精光。罗叔已经查到,给自己泼脏水的那个小公司,就是祝家这边做的手脚。
本来只针对祝祁安,他都不会这么生气。可是他们买凶伤人,还伤到了祝知夏。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现在,好戏要开场了。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心理准备,接下自己这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