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所以有人都跟他说,自己是个私生子,身份卑劣。即使自己的母亲作为继母进门,那些人也还是拿自己与祝祁安比较。
祝祁安成绩优异,考上名校,自己只能花大价钱出国读书镀金;祝祁安有爷爷随手一挥的遗嘱定为继承人,而自己只能巴巴地望着那点可怜的分红,花钱都不敢大手大脚。
甚至直到现在,那些人都把他的儿子和祝祁安收养过来的孩子做比较。
说自己的儿子还不如他收养的一个野孩子聪明能干。
自己的儿子可是真正的祝家人,那个野种只不过空有一个姓氏罢了。
这些狗眼看人低,只管利益驱使的老家伙巴巴的跑上去跟祝祁安打好关系,只不过是看在祝祁安有董事会的位置,在寰宇的决策上有不小的话语权
他相信如果爷爷还在世,肯定不会任由住家的集团落到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
既然哥哥没有孩子,那就应该把这个集团的股份让渡到自己身上或者是自己的亲侄子身上。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拨乱反正罢了。
天知道,他听到祝祁安被学校暂停授课,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声的时候,心里只有止不住的畅快,觉得几千万下去,光是情绪价值都能回本了。
终于有人跟他同仇敌忾,一起讨厌祝祁安了!
再加上他的略微引导,很快就有自诩正义之士站出来围攻祝祁安。结果有个不长脑子的人居然带了一把刀去伤祝祁安!
祝冶当时看到新闻的时候觉得心都凉了。万一祝祁安死了,遗嘱上写的可不是他们的名字!
结果还好,祝知夏上去挡了一下。
可祝祁安还是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来。视频上那个露脸的女学生是他专门为祝祁安选的。祝祁安之前资助过的一个女生。结果现在反倒是插了他一刀。所有的资助证据都能够成为祝祁安强迫女学生的证据之一。
回旋镖还是扎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今天,他在台上讲话的时候,都止不住内心的澎湃。他可不像他所谓的哥哥那样,劣迹斑斑。
特别是看着祝祁安只能坐在台下仰望着他,眼中那一股失意和沉郁之气都掩饰不住的时候,祝冶简直压不住嘴角。
等自己的儿子再做个好人,哄哄祝祁安,祝祁安那个心软的样子,说不定就直接把遗嘱改了!到时候他也不用处处掣肘,害怕哪天祝祁安突然一下就死掉了。
祝冶今天意气风发,只要是有双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得出他的满面红光。
可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一个祝知夏,冒用他们祝家人的身份,捞取属于自己的资源。
祝祁安简直气得牙痒。
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一个好坏不分,随时随地都能心软的人吗?真当他是个傻子了?
不过是一个私生子,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还欺负他养大的孩子!简直罪不可赦!
祝祁安把已经被欺负得眼圈红红的祝知夏拉到自己身后,温柔的外壳就此卸下:“知夏没有品行不端,他是个好孩子,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孩子。当时你把他从福利院接回来养的时候,你自己干过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一个孩子,在零下温度,让他去结冰的池塘里洗衣服,四个小手指被冻成萝卜,生了冻疮,一到冬天就发疼,发痒。他稍微有一点不听话,你们就扇他巴掌,让他在外面跪着。外面的树都已经盖上厚厚的雪,你们连一件棉袄都没有给他穿。”
一口气说完之后,祝祁安扯了一抹嘲讽的笑:“还要我继续给大家说吗?需不需要我继续揭露你之前的恶行?”
此时宴会厅是真的,没有人再说出一句话了。没想到事情反转又反转。不说今天有没有满意的项目,光是这一口瓜都让他们吃饱了。
祝祁安没有注意到的是,随着他说出的话语,身后的祝知夏眸色越来越深,仿佛一泉深潭,让人望不见底。
手机震动一声,信息已经发过来了,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一切准备就绪。】
祝祁安勾出一抹笑:“寰宇现在不会给你,以后也不会给你,因为,你,不,配。”
祝冶几乎是逃一般从宴会厅内走出去,只剩下站在他身后的祝瞿还在茫然当中。一个侍应生匆匆忙忙从他身边跑过,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侍应生止不住的鞠躬。
“你这么匆匆忙忙的在干什么,万一冲撞到贵客怎么办?”祝瞿从茫然中回过神,看着这个冒失的侍应生就开始火大。
骂的是他爸,又不是他,所以他倒还没有那么生气,只是感觉今天晚上回家之后,又要被他爸打一顿出气,所以心里越来越开始不爽,不爽怎么办?只能找一个人发泄一下。
这个侍应生正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那个侍应生被这么骂了一顿,看起来都快哭了:“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一次大寿的主办者给了我一个u盘,让我在晚宴的时候放出来,现在已经过了时间了,所以我要急着去播放台。真是不好意思先生!”
主办者?
不就是他们家吗?
什么时候说要播放U盘了?
祝瞿想发的火都被止住了,狐疑地看了看这个侍应生,看起来也不像砸场子的:“U盘里是什么内容?”
侍应生:“我不知道,先生,按照规定,我们是不允许看客人的隐私的。”
祝瞿:“你把U盘拿给我,先不用去放了。”开玩笑,这种晚宴上要播放的东西,肯定要经过再三审核,万一流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简直是没有办法挽回的。
侍应生把u盘交给祝瞿,就退了下去。
看着侍应生如此轻易的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心中那点狐疑也就消散了。应该不是有人要搞他,不然肯定会偷偷摸摸的搞些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