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太有排面了。”Yoyo一边感叹一边努力回忆自己的青春年华,发现除了每天睡不醒之外没什么好回忆的,遂放弃。
四大天后戴着墨镜打着哈欠:“太有排面了。”
时光奇迹般地重合了。果然没有一个年代的学生是可以睡醒的。
周嘉川无以为报,唯有花式比心;沈书延无以为报,唯有虔诚地向大家行了两个摸肾礼。观礼台差点炸成一片废墟,球场上的熟人则表示没眼看,一拥而上把骚得没边的周嘉川架到后面,顺便警告沈书延保持优雅不要抽象。沈书延乐不可支地倚在凌寒身上,品茶似的喝着脉动,直到裁判满脸不可思议地催他上场预备。
“快快快,五千米啊!你是一点都不紧张啊!”
沈书延不但不紧张,还打了个哈欠。
“沈书延!你怎么像那个金毛狮王!”苗祯然柳眉倒竖,手指冲他一点,“优雅!”
郑老师跟着一点:“优雅!”
“加油,”凌寒把身上这只大狮子不轻不重地薅下来,拿过他手里的水,为避免班长再次动怒,在沈书延零帧起手之前提醒道,“优雅。”
沈书延无奈撤回了一个摸肾礼。保持冷酷,走上一道,丝滑摆出站立式起跑的姿势,其优雅秒杀剩下十几位选手。
“各就位!”跑道上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预备!”物理班众人屏息凝神。
砰——!
“沈书延!!!!!”
沈书延被吓得一个踉跄。
下一组上场的周嘉川不敢睁开眼:“你们不会这么对我的对吧?”
“失策了失策了,”彭博和老章懊悔万分,“延哥加油!延哥稳住啊延哥!”
秦臻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要跑八百的悲伤,挥舞着零食跑跑跳跳:“沈书延快快快宇宙你最帅!”
沈书延有点想笑,但很快收拢精神,投入到比赛中。
前三圈过去,情势已然明了。两个体特生在最前方僵持不下,沈书延不声不响地扭转了起跑时的轻微劣势,稳稳跑在第三。
一旁观赛的几个体育老师十分感动。以往长跑比赛远没有短跑比赛人气高,同学们也就在起跑和快结束的时候给选手喊两声加油,超过三圈之后大家就不怎么看了。没想到今天的气氛能火爆成这样,看台上的栏杆被抻着脖子的学生扒满,足球场外面一圈儿摩肩接踵,主席台话筒传音的加油稿都抵不过他们尖叫数圈的声音大。
这么比下来,物理班就显得淡定多了。
“那两个体特生怎么想的,怎么还自愿给沈书延破风啊?”几分钟不见,秦臻快把一大袋牛肉干嚼完了。
叶乔把着她的手抢过最后半口:“估计体特生不觉得累。但是延哥也太稳了,你们能懂吗?I mean一种比人机都稳的稳。”
“我懂,这叫胸有成竹,毕竟八公里三十分钟战绩可查。”老章竖起大拇指。
彭博跟着点头:“就是别跟去年老周似的,冲刺的时候连超三人,然后突发恶疾张开双臂摔个狗吃屎。”
郁子涵和几个姑娘又笑得直不起腰。
“是,我吃你。”当着子涵的面,周嘉川不得不进行一种彬彬有礼的反击。
“草!”彭博怒极反笑,试图按住周嘉川的脖子,反被袭击了腋下,“草!”
他们说话的功夫,十二班体特生渐渐落在沈书延后面。沈书延始终保持原先的速度,旁若无人,不降速不超人。那个体特生咬牙超过他,结果没一会儿速度又掉了,再超,再掉,最终被沈书延彻底超越。
叶子那句稳如人机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超了一个体特生,什么水平。观众席掌声渐强,物理班同志们的心态彻底平稳下来。溜达着聊天听歌,时不时喊一声延哥加油,就等着最后两圈给他呐喊助威。足球场的最外边已经快被外班和其他年级的学生包了,一半人晃在凌寒身边,另一半人扎堆就为近距离看几秒那个平时他们不太敢看的转学生。
沈书延在赛场上一向心静得离谱。周遭的一切呼喊声,不论是鼓励还是质疑,到了他耳边通通自动转化为白噪音。
直到第九圈后半程,他的汗水渐渐浸湿发带,开始进入撞墙期。胸口酸痛发麻,和暴雨那晚看到凌寒手臂时的感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