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两个小时……”
“他下班了。”
酒吧老板梁放神出鬼没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梁放退伍军人将近两米的身高本来贼有压迫感,结果被T恤胸前的粉色Hello Kitty全面碾压:“我都说了,你下周竞赛,这周末就不用来了,工资照发。赶紧跟你朋友去放松放松,一会儿你想唱我也不让你唱。”
“谢谢老板。”二沈异口同声,凌寒总算知道沈书延的摸肾礼是跟谁学的了。
梁放拍了拍凌寒的背,真“一锤定音”。
“谢谢放哥。”
凌寒去后台换下那件看似平常但穿在他身上就性感死了的白衬衫。他回来时刚好周既白也浪完了,边和沈灵均一起给酒吧顾客飞吻,边跟在沈书延凌寒身后出了门。一路上沈灵均和沈书延在前头嘀嘀咕咕;周既白插不进话,就拉着凌寒尬聊,聊着聊着发现这朋友有点东西,感慨沈书延的命真是一如既往得不错。
“所以你原名是什么啊,既白哥哥,说嘛!”
三个男生服从沈灵均安排,先给马上要竞赛的凌寒打包了清淡养胃的粥菜,然后来到路边一家烟火沸腾的烧烤大排档。沈灵均为报周既白刚才在酒吧的深情对视之仇,故意掐尖了嗓子眨巴着眼睛凑近他。
周既白一口辣肉筋吃下去,从脖子红到耳朵尖:“沈书延你个畜牲你出卖兄弟!”
“他还出卖姐妹呢,跟人家帅哥说我恩将仇报。关键是你做仰卧起坐,你自己不数着数你怪谁!”
沈灵均吃热了,拿圆珠笔随意绾上长发,把风衣脱了往空椅子上一拍,看看凌寒,再看看自己:“欸?咱俩是不是撞衫了。”
她风衣下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卫衣,素面朝天,好看得灵动自然。
“还真是。”凌寒淡淡笑道,同时和沈书延往对方身边挪了挪塑料凳,默契地用身体挡住隔壁桌几个男人瞟向沈灵均的视线。
“古人说得好,天然去雕饰。咱们这样魅力四射的人就得这么穿,极简,”沈灵均还不忘拉踩一波沈书延和周既白,撇撇嘴,“不像这两位,又是大红色又是金链子,搁这西红柿炒鸡蛋呢。”
沈灵均故意插科打诨。她观察了整晚,凌寒表面平静,但眼里流露出的那丝极其隐秘的、周既白和沈书延根本不可能察觉的不安,让她嗅到了来自同类的气息。
“我这是酒红色。”沈书延苦口婆心。
“爷这是铂金链!”周既白瞬间破防。
凌寒差点呛出一口粥,笑着抚住额头。
“欸!咱俩这手机屏幕也碎得如出一辙。果然优秀的人都是相似的。”沈灵均沉浸在自我欣赏中,忘情了发狠了,全然无视两大只的抗议。
“我们凌神物理竞赛一等奖,”沈书延突然举起凌寒的胳膊,“请问沈大王中考物理多少分来着?”
这是说沈灵均仗着一模上岸平颐国际部,物理中考睡了整整四十分钟的事。
沈灵均气笑了:“姐姐我三个商赛金奖!还有你这资/本家少来离间我们劳动人民!”
凌寒全程捂脸。
“怎么,心情又好啦?”周既白给沈灵均撬开瓶北冰洋,戏谑地看她。
“好了闭嘴,你聒噪得像只青蛙,”沈灵均把烤串利落地横塞进周既白嘴里,转而正色对凌寒说,“但是说真的,朋友你太牛了。你这又上学又竞赛还能兼职,我每天光上学就要累死了。”
“我记得你初中也拼,但看着没现在这么累。怎么国际部还卷成这样?”沈书延皱眉问。
“不一样。初中的时候咱们甭管这个那个全得中考;到了国际部,阶层差距一下显现了,我这种父母砸锅卖铁供的假中产小孩就是误闯天家,不能不卷。但就算卷了,我的终点还没有你和老周的起点高。所以我现在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感觉……我不是我。唉,不过迷茫也没用,看命吧。”
沈灵均轻描淡写结束话题,一口吹了半瓶北冰洋,抹抹嘴:“还有学生会,你们主席团四个人,你和管楚转走了,寒溯去漂亮国比赛,我很孤独啊。”
“呦,延哥这前学生会主席很低调嘛。”周既白看见凌寒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打趣道。
“是的,我不带大金链子,”沈书延微微一笑,一把接住周既白砸过来的纸巾盒,“灵姐你想选主席吗,还是接着干组织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