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细听,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恳求。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沈书延微微弯腰,面庞凑近凌寒,表情混不吝得让凌寒感到有些陌生,“你抽烟是挺帅的,不过我能更帅。”
凌寒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这是他们相熟后,他第一次对他冷下脸。沈书延的心一颤,但依旧不退,正对上凌寒的双眸,两人就这样开始莫名其妙地对峙起来。
终于,凌寒率先移开目光。他叹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结果下一秒,他口中的烟便被沈书延堂而皇之地抽走了。
“你!”
凌寒伸手就夺,动作却因沈书延眼里不容拒绝的强势顿了一下。沈书延趁凌寒这半秒钟的怔忪,一把捉住他的手腕。
“沈书延!”傍晚步行街人流量不小,凌寒不敢动作太大,那样拉扯太难看。
凌寒一下没有挣脱,就要挣第二下的时候,沈书延放开了他:“年年在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不是哥哥要给妹妹树立好榜样吗?你去结账的时候就不高兴,不高兴就拿烟,她长大以后有样学样怎么办?”
这话有些越界,可沈书延偏偏是拿最软乎温柔的语气说出口的,一双美轮美奂的眼睛配合着眨呀眨,任谁都得被拿捏得死死的。
凌寒被沈书延这一打岔,忘了自己在他面前拿出烟的目的,只顾反驳道:“我已经很久不抽了。”
“所以是今天吃饭让你不高兴了吗?然后才想抽烟?”
凌寒一愣,随即释然地笑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我要跟你怎么说?
凌寒的目光仔细描摹着沈书延的五官。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被你那句雪、松柏、和月亮搞得心神不宁吧。
如果沈书延这句话形容的不是自己,那就是他凌寒自作多情,可笑;如果形容的是自己……
那就更可笑。
“没有不高兴,就是吃热了心里乱,”凌寒抚了一下沈书延的手臂,缓了语气,保证道,“我以后不抽了。”
如果没有满晴的一通电话,沈书延被凌寒这样温柔地安抚,不一定会对他做出什么。
满晴这通电话来得太及时了,沈书延略微落后凌寒半米,边同满晴确定赛前最后一次模拟的时间,边看着凌寒的背影平复心跳。
“行,周三比赛的话,咱们周二午自习和班长去大礼堂模拟一次。”沈书延点开扬声器,碰碰凌寒的手臂,把手机递给他,然后系上自己的冲锋衣拉链。
满晴忙不迭点头:“对了延哥,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凌神周二有没有空?苗姐姐还是太温柔了,我觉得凌神给我模拟的时候氛围更真实,他一看我我就窒息,好像下一秒就要噶了。”
“……可以。”凌寒薅住差点笑撅过去的沈书延,对着手机跟满满保证。
满晴:“……”
凌寒被电话那头duang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满晴?”
“啊啊啊啊沈书延你都做了什么!你这个邪恶的男人!我讨厌你!”
“我真不是故意的满满,我跟凌神刚一起吃饭来着,你听我解释我有点耳背……”
满晴愤怒地挂了电话。
去年的诗词大赛,物理班派出叶乔和苗祯然拿了年级第二。今年满晴和沈书延更上一层楼,半个月前顺利通过了预赛,且在通过的十个班中积分第一,超过了文科班的选手。
“我觉得问题不大,”苗祯然的大长腿跨上舞台,满意地戳了戳满晴的酒窝,“我看咱们班积分领先不少,飞花令延哥用红楼梦诗词直接秒了,满满你在对抗环节大杀四方,大事很妙啊。”
满晴拦腰保住她,像只树懒:“那明天你和凌神得坐第一排,我看着你们才有安全感。”
沈书延委屈:“难道我不能让你有安全感吗?”
“安全感?”满晴的译制腔张口就来,“噢不我亲爱的耳背公爵,您没有这个功能,真是抱歉。”
“噢~~那真是太遗憾了,”沈书延忧伤地驼下背,转头不满地朝一声轻笑的始作俑者发出质问,“你笑什么?”
“我笑耳背公爵。”凌寒坦然回视。
俩姑娘鹅鹅大笑,凌寒也跟着弯了嘴角,受伤的唯有耳背公爵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