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他还记得手掌底下不止是口无遮拦的倒霉儿子,还有她即将临盆的妻子,这才没能酿出一场家暴的血案,只是手上的力气到底还是大了两分。
张雯倒没注意到贾赦的这点异样,看了看肚子,忍不住对着贾赦笑道,“大爷如今可是越发熟练了,琏哥儿刚有点动静就注意到了,可不像当初瑚哥儿的时候,还被瑚哥儿的胎动给吓到!”
“瑚哥儿可是我的长子,那时候什么也不懂,被吓到也不足为奇。”贾赦说得很淡定。
“瑚哥儿便是长子,大爷你当时也没像如今这样,有点儿空闲便来陪着他。”张雯盯住贾赦,玩笑似的道,“待琏哥儿出生,你可不能还这么厚此薄彼了。”
听出张雯是在借着玩笑提醒他,贾赦眼神微闪,然后笑了,“这算什么厚此薄彼?你怀瑚哥儿的时候我又没当差,天天在家里,除了往祖母院子里走走,大半的时间可都在陪他。”
“如今我十日才能回来一日,陪瑚哥儿的时间也不能少,剩给琏哥儿的又能有多少?早知道琏哥儿来得这么快,我真该晚些时日入东宫才好。”
【父亲这么看重母亲和我吗?】贾琏十分惊讶,旋即恍然,【不对,我一个肚子里的胎儿有什么好陪的?父亲这么说,应该是担心怀孕的母亲?可是也不对呀!】
【就算古代社会,男人三妻四妾正常,父亲有别的女人不算什么。但我听了他们的相处这么多回,父亲对母亲有敬重有爱护,却当真没看出有多少倾心爱恋,这样的父亲真的会担心母亲到放弃仕途?】
贾琏这边在迷茫,张雯也是不赞同地摇头,“大爷这说的可就是玩笑话了!东宫的差事是皇上和殿下的恩典,哪里是能说晚些就晚些的?”
“这有什么?”贾赦随意地摆手,自信地道,“皇上都肯让我入东宫当侍卫了,又哪会在乎我早些或迟些?”
见张雯神色并未因他的话而放松下来,反倒更加紧绷,贾赦当即省却更多吹嘘,转而道,“不过我已经入职,再说这些也无用了。好在殿下恩典,容我请了假,总算不会错过琏哥儿的出生。”
张雯惊讶地瞪大眼,“大爷这是请了多久的假?”
“先请了半个月,”贾赦高兴地道,“殿下说了,若是半个月琏哥儿还没出生,就再派个人去递个牌子。”
“半个月?还能更久?大爷,你无故请这么久的假,是否有些不合适?”张雯面带难色地问道。
贾赦不服气,“我要看着儿子出生,哪里就是无故了?”
张雯哭笑不得,“这能算是什么理由?而且你之前不是还与殿下说了要上进?殿下就容你这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