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脚步,听完柳嬷嬷当年教训青花一样的说辞,贾赦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屋子里的声音停下,柳嬷嬷道,“这个时候,谁会来找我?柳香你去看看。”
“是,嬷嬷!”清脆的女声过后,屋子里便又安静了下来。
渐渐的,贾赦听见轻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往后退了一步,就听“吱嘎”一声,房门打开,出来一个一个十来岁的小丫鬟,正是柳嬷嬷口中的柳香。
见着门外的贾赦,柳香一声惊叫,连忙俯身行礼,“见过大爷!”
“起来吧,我来看看嬷嬷。”贾赦道,越过柳香跨进门中。
屋里的人听见动静已迅速迎了出来,贾赦方才没见到的三个下人,柳嬷嬷、陈婆子和柳燕都在了。
“见过大爷!您怎么自个儿就来了这里?您若是有事,合该唤我去见您才对!”柳嬷嬷满脸是笑地加快了步子,四下打量的眼神里全是惭愧和自责,来到贾赦面前便要深深地行个大礼。
“嬷嬷快别这样!”贾赦及时地用力扶住柳嬷嬷,“我是吃你的奶长大的,若这地儿不好让我来,我却安排你住在这儿,岂不是我这么些年都委屈了嬷嬷?”
弯不下腰的柳嬷嬷正无措,就听见了贾赦反问的话,也不顾行礼了,只连忙摆手,“哪是像你说的这样?!这屋子宽敞又明亮,大炕一烧就热乎,家具摆件哪样不是好东西?”
她抓住贾赦的手,一脸不满地道,“什么委屈?明明是我老婆子享了天大的福!”
“嬷嬷该是哄我的吧?”贾赦缓缓缩回手,脸上全是不信,“你都不想让我来,这地儿肯定不好。你看这窗户关不严实,窗纸上头也有印子,桌子上头有划痕,还有那杯子,竟都不是成套的。”
他打量着四周,越看越是摇头,“果然是我疏忽了!竟让嬷嬷你住……”
“大爷!”柳嬷嬷提高声音打断他,急急解释,“窗户不是关不上,是我特意留了缝儿来透气。窗纸上的不是印子,是我随手画的花儿,结果画得丑了些,想擦却没擦干净。”
“桌子上头也不是划痕,它原本就是这样的纹路,只是你站的位置巧了,才会看着像划痕。还有那杯子,我这儿长年累月的也没有个客人来,放一整套杯子也不过是落灰,所以才被我收起来了!”
贾赦先推了推窗户,又摸了摸窗纸,再把那桌子也转着圈打量了一回,才狐疑地望向柳嬷嬷,“嬷嬷果真没骗我?那杯子真是被你收起来了?”
“就是被我收起来了!你若是不信,我这就让她们开箱子取出来给你看!”柳嬷嬷正色道。
贾赦点点头,算是信了她的话,却还是皱着眉,“不过你都不愿意让我来,此地定然有什么不好,回头我再重新给你选个小院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