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摆摆手,“嬷嬷也不必夸我,我哪是这么细致的人?不过是今儿适逢其会,又心血来潮想起来,这才与嬷嬷说一声罢了。”
“说来嬷嬷看着她们长大,且一向是日日相处的,若是她们心里有个什么想法,嬷嬷便只管与我说。只看在这么些年的情分,我也尽量如了她们的心意就是。”
“大爷还说自己不细致,这份恩典,是再没几家主子能做到了!”柳嬷嬷抚着膝盖长叹。
贾赦只笑道,“我从小儿是嬷嬷喂的,你看我哪有不好的?何况如今略沾了点好处,这不正是将我给夸到天上去了!”
柳嬷嬷被贾赦说得笑个不停,直到陈婆子几人送了茶点过来,这才止了笑意请贾赦吃茶。
贾赦将送上来的茶水零嘴一一尝了个遍,吃一样赞一回,更是将柳嬷嬷逗得合不拢嘴。
直到贾赦口干舌燥再让上茶来,柳嬷嬷才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对着贾赦道,“大爷素日用的不是龙肝凤髓也差不离了,我这点微末手艺能得大爷哄一回,也是心满意足了!”
“嬷嬷这话可就误会我了!”贾赦刚喝了口茶水,此时听了柳嬷嬷的话,也顾不得解渴了。
轻轻把杯子一搁,状似不悦道,“那厨子的手艺自是各有各的精妙,然嬷嬷的心意却是独一无二,我吃着是再没哪里差的!”
柳嬷嬷脸上笑成一朵花,“哎哟哟!咱们大爷可真真是会哄人!柳香、柳燕,赶紧把我制的肉干果干都找出来装上,回头让大爷带回去慢慢吃!”
“这敢情好!”贾赦抚掌而笑,冲着柳嬷嬷道,“回头我就拿些给大奶奶和瑚哥儿,也让他们尝尝嬷嬷的手艺!”
“不过嬷嬷可不能全让我带走了,我知嬷嬷肯定愿意忍着馋意让给我,但我可不愿意下次来的时候,就再吃不到了!”
“这有什么?”柳嬷嬷好笑,“反正这个天气我也不出门,重新买了来做不就行了?保准不会让你下次来了没得吃的!”
贾赦连连摆手,“嬷嬷莫不是哄我的?这个天儿,若说肉干还能做上一做,这果干果脯的,嬷嬷你还能变出鲜果子来?再者说了,这不同的节气不同的味儿,嬷嬷可不能随便做来糊弄我!”
柳嬷嬷笑得更欢了,“是了是了!我竟忘了大爷的嘴有多刁了!我都听你的,留下一半吃着等你!”
见贾赦把张开的嘴巴又合上,柳嬷嬷得意地笑,“我就知道你想让我别都给你省着!你一年到头能来几回呀,真放久了,你又不爱吃了!”
“嬷嬷果然知道我!”贾赦也不反驳,只咧着嘴笑。
柳嬷嬷摇摇头,又道,“再有一个,你说要把这肉干果干给奶奶和瑚哥儿尝尝,可千万记得先让大夫看过才好。”
她正色叮嘱,“你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又是我从小看着养的,随便吃吃没什么。但奶奶如今乃是万分小心的时候,瑚哥儿小孩儿脾胃弱,都不是能乱来的!”